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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
“聪明人才能活得久。”冰冷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丝，但依旧不带温度。
“华姐这边，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也算给你自己找条新路。”
“您说！我一定照办！”宁少此刻无比顺从。
“二十天内，”声音下达指令。
“把你所知道的，东岚市范围内，所有高档酒店、私人洗浴中心、地下赌局…
以及本地房产、矿产公司内部的‘潜规则’、关键人物的‘特殊癖好’或‘经济问题’，整理成一份报告。
要具体，要有真凭实据或可靠线索，比如录音、录像、账目副本、知情人的证词片段等。
越是见不得光的，越有价值…”
宁少听得目瞪口呆。这是要他去当间谍？搜集整个东岚市的灰色情报？
“这…这难度很大…有些地方我也只是听说…”
“你混迹这么多年，狐朋狗友不少，自然有你的渠道。”
声音不容置疑。
“这是华姐要的东西。办好了，你和你家的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些信息，关键时刻，也许能换点人情，保住些东西。懂吗？”
宁少瞬间懂了！这是让他交投名状！
同时也是在告诉他，华姐（或她代表的势力）正在全方位地搜集东岚市的把柄——
可能用于商业博弈，也可能用于…更危险的层面。
而让他去办，既是利用他的身份和人脉，也是将他牢牢绑上战车的一种方式。
如果他办不好，或者敢泄露…那套海南公寓的事就是悬在他家头顶的利剑！
“懂！我懂！”宁少连忙保证，“我一定尽力去办！二十天内给您答复！”
“不是尽力，是必须。
用点脑子，注意安全，别暴露自己。
完成后，等进一步指示。”
声音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宁少瘫在驾驶座上，浑身冷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再也没有丝毫怀疑，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一种被巨大旋涡卷入的无力感。
但同时，一丝扭曲的兴奋也悄然升起——
他似乎真的接触到了一个隐藏在幕后的、能量通天的世界。
而林莫，恐怕真的是那个世界的引路人…至少是个传话的。
他不敢再怠慢，立刻发动车子，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怀疑，而是满脑子开始疯狂思索：
该从哪个哥们那里套话？哪家酒店的经理好色可以利用？哪个矿老板的账目有问题…
林莫的这一通电话，如同给野马套上了缰绳和眼罩，彻底控制了宁少的方向。
那份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情报搜集任务，不仅是为了华姐（林莫打算筛选后作为自己的“见面礼”或情报储备）。
更是为了耗尽宁少的所有时间和精力，让他无暇他顾，彻底没心思再去骚扰柳舒含，也没工夫去深究林莫的底细。
一环扣一环，既拿捏把柄，又分配任务，将潜在威胁转化为可利用的棋子。
林莫的“极简多变”哲学，在人性操控的层面，再次展现出其凌厉而高效的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