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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轩不为所动,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不论修为。无论你是元婴老祖,还是引气入体的初学者,甚至是未曾修行的凡人,只要心怀向学之念,皆可聆听。”
这下,连一些自视甚高的元婴修士都有些动容了。与低阶修士、甚至凡人同席听讲?这……成何体统?但看着石台上那道平静的身影,无人敢出声质疑。
最后,他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告诫:
“三,不论前尘,但问本心。入此讲坛,需暂抛宗门之见,放下种族之别,忘却过往恩怨。此地,唯有求知之心,唯有向道之志。若有滋事挑衅、心怀叵测者……”
他没有说完,但一股温和却浩瀚无比的意志,伴随着师道领域的无形扩张,轻轻拂过全场。所有人都感觉心神一清,仿佛内心深处的一切阴暗算计都被这光芒照亮、驱散,同时一种莫名的约束感萦绕心头,让他们明白,在此地,必须遵守规矩。
“现在,”杨明轩放下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如同春风般的笑意,“愿听者,可自寻位置落座。今日,我们便从‘有教无类’四字讲起。”
话音落下,台下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第一个人动了。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皮肤黝黑的农家汉子,他似乎是附近村落的村民,斗胆前来,此刻听到圣师亲口所言“不论出身”、“凡人可听”,激动得浑身发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最外围的一级石阶,找了个角落蜷缩着坐下,眼神充满了纯粹的渴望。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衣着华贵的皇朝使者整理了一下衣冠,神情肃穆地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青云宗的弟子在长老的眼神示意下,压下心中的别扭,与身旁一个狼首人身的妖族青年隔着不远坐下,双方都显得有些僵硬。
一个气息晦涩的老妪,牵着一个眼神灵动的女童,默默坐在了中间位置。
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山中精怪、化作人形却还保留着部分本体特征的身影,也畏畏缩缩地找了个边缘位置坐下,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石阶之上,很快便坐得满满当当。人族、妖族、灵族、精怪……修为从高到低,身份尊卑混杂,形成了此界前所未有的一道奇景。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争斗。在杨明轩那无形的师道领域笼罩下,一种求知的纯粹氛围弥漫开来,暂时压倒了所有的隔阂与偏见。
杨明轩看着台下这“有教无类”的景象,看着那一双双或迷茫、或渴望、或坚定的眼睛,心中那份属于“师者”的使命感,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强烈。
(“很好,第一届‘栖霞村开放式公开课’学员名单倒是挺多元化……希望你们能对得起我准备的教案。”)
他清了清嗓子,不再去想那些纷繁的念头,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公开讲经。
“有教无类,语出《论语》……”
平和而清晰的声音,在师道领域的加持下,如同蕴含着天地至理,缓缓流淌开来,浸润着每一颗渴望知识的心田。
阳光洒落在古朴的石台和台下形形色色的听讲者身上,温暖而明亮。一个新的时代,一个知识开始打破壁垒、向着更广阔天地传播的时代,就在这栖霞村外,悄然开启了它的篇章。
而在远处山峦的阴影中,那双窥视的魔眼,看着这“万类霜天竞自由”的讲学景象,其中的怨毒与嫉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有教无类……哼!愚蠢!蒙昧才是永恒的归宿!等着吧,待吾力量恢复,定要将你这所谓的‘希望’,连同这些蝼蚁,一同拖入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