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

第149章 玄阴遁影出冰窟,幽暗水道现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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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之中,时间仿佛被那万载玄冰冻结,唯有李不言体内真元流转、神魂观想带来的些微波澜,证明着光阴仍在悄然前行。他盘坐于血髓古茶树庞大根系交织的“坐榻”之上,双目微阖,心神已完全沉入对“玄阴遁影诀”的参悟之中。

苏墨所传的这门寒梅宗高阶遁法,确实精妙绝伦,远非玄冰阁普通身法可比。其核心要义,在于“遁”与“影”二字。“遁”,非仅指速度,更侧重于隐匿、化形、融于环境,借阴寒之气、水行之力乃至一切阴影晦暗之处藏形匿迹,来去无踪。“影”,则强调虚实变幻,分身化影,惑敌耳目,甚至可短暂将自身虚化,融入真实阴影或水汽之中,达成类似短距离瞬移或穿透障碍的效果。

修炼此诀,对修炼者的功法属性、神魂强度、以及对“阴”、“寒”、“水”等属性灵气的感应与操控,都有极高要求。恰好,李不言身负《玄冰星窍诀》,真元至阴至寒,对冰水之气感应敏锐,筑基之后神魂壮大,修炼此诀可谓得天独厚。

他依循法诀,缓缓调动丹田内那滴深蓝色的液态真元。真元自丹田涌出,并未沿寻常周天路线运转,而是流入数条较为偏僻、平时少有真气通过的细小经脉。这些经脉被真元灌注,传来微微的酸胀与冰凉感,仿佛干涸已久的河道重新迎来了水流。

随着真元在特定经脉中构筑起循环,李不言感觉自身气息开始发生微妙变化。原本因修炼冰系功法而自然外放的淡淡寒意,逐渐内敛、沉淀,整个人仿佛与周围冰窟的阴寒环境愈发契合。他尝试着将一缕真元运至足底“涌泉”窍,按照“玄阴遁影诀”中“踏影步”的法门,轻轻一点地面。

无声无息间,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三丈之外的一根冰棱阴影之中,整个过程快如鬼魅,且几乎没有带起任何气流波动。若非冰窟地面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浅浅印记,几乎难以察觉他曾移动过。

“不错,初次施展‘踏影步’,便有如此火候,看来你与此诀确实有缘。”苏墨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赞许,“不过,莫要满足于此。‘玄阴遁影’之妙,在于连绵不绝,虚实相生。你且看——”

话音未落,石台上苏墨那由寒冰意志凝聚的身影忽然一阵模糊,下一瞬,竟同时出现了三道淡淡的虚影,分别出现在冰窟三个不同方位,每一道虚影的气息、形态都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真假。而苏墨的真身,依旧稳稳坐在石台之上,仿佛从未动过。

“这是‘三分影遁’,算是此诀中一门不错的惑敌与突袭技巧。你初学乍练,无需追求分化多影,可先尝试凝聚一道具备你部分气息的‘阴影分身’,用以迷惑或试探。”苏墨说着,那三道虚影缓缓消散。

李不言看得目眩神迷,心中对这门遁法评价更高。他收敛心神,再次尝试。这一次,他不仅调动真元,更分出一缕细微的神魂意念,附着于真元之上,按照法诀中记载的分身凝练之法,在身前缓缓勾勒。

过程并不顺利。分心二用本就艰难,还要精准控制真元与神魂的比例、结构,使之形成一个稳定的、能承载自身部分气息的临时能量体,更是难上加难。前几次尝试,要么真元失控溃散,要么神魂意念难以融入,要么勉强成形却气息微弱、维持不过一息。

但李不言心性坚韧,毫不气馁,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在失败了数十次后,终于,一道约莫有他七分样貌、通体呈淡蓝色、略显虚幻的“阴影分身”,在他身前一步处摇摇晃晃地凝聚出来。分身气息微弱,仅能模拟他大约一成的真元波动,且身形不稳,仿佛随时会溃散,但终究是成了。

维持了约三息,分身“噗”的一声轻响,化作点点蓝光消散。李不言额头已然见汗,但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他能感觉到,随着对法诀理解的加深和不断练习,凝聚分身的速度、稳定性以及分身所能承载的力量,都会逐步提升。

接下来的时间,李不言完全沉浸在对“玄阴遁影诀”的修炼之中。他反复练习“踏影步”,在冰窟有限的范围内闪转腾挪,力求每一步都悄无声息,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借助阴影或寒气掩藏自身。他也持续尝试凝聚“阴影分身”,从最初的三息溃散,到能维持十息、二十息,分身的气息也略微凝实了一些。

修炼不知时日。当李不言将“踏影步”练得纯熟,能在冰窟复杂环境中如履平地、来去如风,且“阴影分身”能稳定维持三十息左右时,他感觉到自身的真元与神魂再次临近一个需要休整的节点。腹中也传来了强烈的饥饿感。

他停止修炼,服下最后一颗“凝元丹”,又吃掉了所剩无几的肉干和硬饼,就着体内真元运转产生的暖意,慢慢咀嚼吞咽。食物冰冷粗粝,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珍贵。

“看来,你已初步掌握了‘玄阴遁影诀’的皮毛。”苏墨的声音响起,“虽离登堂入室尚远,但用以在镜湖水道中隐匿行迹、应对寻常危险,应当足够了。你的状态也调整得差不多了。”

李不言起身,对着苏墨郑重一礼:“多谢前辈传法护道之恩。晚辈这便准备出关。”

苏墨微微颔首,漆黑眼眸望向冰窟一侧看似浑然一体的冰壁:“出口便在此处。此乃当年寒梅宗预留的一条隐秘水道,可通往镜湖深处,亦连接着外界的数条支流。你出去后,需自行寻找方向。切记,水道之中,不仅有天然形成的暗流、冰隙、凶兽,更有幽冥教布置的诸多陷阱与警戒手段。你身负寒梅血脉,对宗门遗留的部分无害禁制或许有感应,但切不可大意。”

说着,他冰晶般的手指对着那面冰壁虚点几下。冰壁之上,顿时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繁复的幽蓝纹路,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图案中心,悄然无声地划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门户,门内幽深黑暗,有水声隐约传来,更有阴寒湿气涌出。

“去吧。记住你的承诺,也记住你的责任。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亦非怯懦。”苏墨最后说道,声音平淡,却似乎蕴含着一丝极淡的关切。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前辈保重!”李不言再次一礼,不再犹豫,转身踏入门户之中。

身后,冰壁无声合拢,将冰窟的幽蓝光芒与那孤寂守候了三百年的身影,隔绝在内。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冰道,仅容一人弯腰前行。冰道四壁光滑潮湿,凝结着水珠,脚下是浅浅的、冰冷刺骨的流水。越往前走,水声越大,湿气越重,温度也愈发降低。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微光,水流也变深变急。

李不言运转“玄阴遁影诀”,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体表也蒙上一层淡淡的、与周围水汽冰寒环境近乎一体的阴影。他小心地探出头。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河水呈现幽深的黑色,在不知从何而来的、零星分布的发光苔藓或矿石的微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暗河两岸是犬牙交错的冰壁与岩石,上方垂下无数钟乳石般的冰棱。河道并非笔直,在前方不远便拐入黑暗,不知通向何方。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水腥味和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这里就是苏墨所说的镜湖水道了。李不言仔细感应,能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稀薄但精纯的玄阴之气,与冰窟中同源,只是驳杂了许多。同时,他也隐隐感觉到几股隐晦的、令人不适的阴邪能量波动,潜藏在河道的某些角落或水流之下,应该就是幽冥教布下的手段。

他选定一个方向——直觉告诉他,那个方向传来的玄阴之气似乎更精纯一些,可能更靠近阵法核心或重要区域——施展“踏影步”,身形如一抹淡不可察的阴影,紧贴着冰壁,向着暗河上游悄无声息地掠去。

水道之中地形复杂,岔路极多。李不言不敢大意,时刻将神识维持在身周数丈范围,警惕着一切异常。他经过了几处看似天然、实则暗藏玄机的旋涡;避开了几簇散发着诱人香气、却能让神魂产生眩晕感的诡异水草;也远远绕开了几处冰壁上散发着微弱魂力波动、仿佛镶嵌着什么东西的凹陷——那很可能是“窥魂之眼”一类的监视节点。

途中,他也发现了一些寒梅宗留下的痕迹。比如某处较为干燥的冰台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几乎被冰覆盖的梅花标记;某段冰壁内部,隐约可见嵌着半截断裂的、样式古朴的玉简;甚至在一处拐角,他发现了一具几乎与冰壁融为一体的尸骸,身着残破的、与苏墨身上款式相似的古袍,手中紧握着一柄锈蚀的断剑,尸骸胸口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焦黑,仿佛被什么炽热邪恶之物洞穿。

李无言在那尸骸前驻足片刻,默默行了一礼。这恐怕是三百年前那场大战中,陨落在此的寒梅宗弟子。岁月与寒冰凝固了他最后的姿态,那紧握断剑的手,至死未曾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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