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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构筑的“共鸣壁垒”在黑暗精神尖刺的集中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几艘较小的、意志共鸣较弱的异星舰船,其内部的精神连接首先崩溃,船员在无声的尖啸中失去意识,舰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飘离阵列,迅速被残余的黑暗侵蚀,化为冰冷的残骸。
“左翼三号、七号灵思护卫舰失联!”
“星骸第三方阵护盾过载!共鸣频率紊乱!”
坏消息接踵而至。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道裂缝在彼端存在的疯狂冲击下,已经扩张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边缘不断崩落着七彩与黑暗交织的碎片,仿佛一张即将彻底撕裂的巨口。
凌云和小雅的身影在裂缝前显得愈发淡薄。维持“界定”意志阻挡无形侵蚀,同时还要加固濒临崩溃的封印,对他们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凌云周身星辰轨迹的运转已不再圆融,带着滞涩感;小雅那温柔的光辉也明显黯淡了许多。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雷刃在“启明星”号舰桥上嘶吼,嘴角因精神压迫渗出了血丝,“必须反击!打断它对裂缝的冲击!”
“怎么反击?我们的攻击根本够不到裂缝后面!”“扳手”绝望地喊道。
就在这时,玛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她想起了星核之茧中感受到的、织网者那悲壮而古老的集体意志,想起了杯垫最后化作信息流反击引导信号的方式。
“用……用我们的‘共鸣’!”玛拉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不是防御!是把我们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存在’证明,像之前反击引导信号那样,主动灌入裂缝!去冲击彼端那个意识!哪怕只能干扰它一瞬!”
这个提议大胆而疯狂!将联军此刻赖以生存的“共鸣壁垒”作为武器,孤注一掷地投入攻击,无异于拆掉屋顶去砸敌人!一旦失败,联军将失去所有防御,瞬间崩溃!
短暂的死寂后,雷刃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得狰狞:“好主意!他娘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响亮点!全体联军!听老子号令!”
他不再试图协调那复杂的“杂波”,而是用尽全部的精神力,在公共频道中发出了一道最简单、最直接的意念,这道意念甚至超越了语言,直接表达了核心意图——
“吼——!!!”
一声源自人类最原始抗争本能的、混合了所有不屈、愤怒、眷恋与守护意志的咆哮,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把!
“启明星”号率先响应,将所有能量——包括维持护盾和引擎的基本能量——全部注入外部扩音器和武器波动发生器,将那声咆哮放大到极致,化作一道凝实的、炽烈的意志洪流,率先冲向裂缝!
紧接着,星骸族堡垒舰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引擎过载的轰鸣和装甲的共振频率提升到极限,汇入这股洪流!
灵思族母舰燃烧起自身的精神核心,将那充满韧性的战吼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游商货船、甲虫文明舰、所有残存的、尚有一丝意识的联军单位……都将自身最本质的“存在之证”,化作或雄壮、或尖锐、或古怪、或悲怆的“音符”,融入了这曲走向毁灭、却也追求刹那辉煌的终末交响!
无数道代表着不同文明、不同生命形态的意志光流,放弃了形态,放弃了隔阂,在凌云和小雅刻意引导打开的法则通道中,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混乱到极致却又和谐到极致的万物协奏曲,如同逆向的彩虹,狠狠地撞入了那不断扩张的黑暗裂缝!
意志洪流冲入裂缝的瞬间,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寂静。
连那不断冲击裂缝的庞然之力,也似乎被这超越它理解范畴的、由无数渺小个体燃烧自身发出的“集体呐喊”所震慑,停顿了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
给了凌云和小雅唯一的机会!
“就是现在!”
两人眼神交汇,无需言语,意志完美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