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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在继续,汗水浸透了凌云的传感服,又在基地恒温的空气中迅速蒸干,留下白色的盐渍。能量引导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意念游戏,而是变成了肌肉记忆与精神专注的残酷磨合。
“不对!能量在肘部节点淤积了!你想让自己的胳膊像塞了石头一样僵硬吗?”苏瑾清冷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控制室内,能量流动图谱上,代表凌云右臂的线条果然在肘关节处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点,表示能量流通不畅。
凌云咬紧牙关,额头青筋跳动。他强行散去凝聚的能量,一股微弱的反噬力让他整条右臂又酸又麻。这比驯服一头野性难驯的熊难多了!熊的行为有迹可循,有本能可依,可这体内的能量,却像是调皮而又暴躁的精灵,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休息十分钟,重新感受能量自然流动的路径,不要强行约束,试着‘顺应’它。”苏瑾下达了指令。
凌云喘着粗气走到场边,拿起特制的高能量饮料灌了几口。他下意识地看向观察室的方向。露娜今天似乎格外焦躁,没有像往常一样趴着,而是在隔离室内缓缓踱步,偶尔用鼻子嗅着空气,发出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是因为自己刚才能量失控的波动影响到了它吗?那种诡异的共鸣……
十分钟后,训练再次开始。
这一次,凌云没有急着汇聚能量。他闭上眼,回忆起与露娜表演时的场景——不是最后那场流血的噩梦,而是无数个成功的、充满默契的夜晚。他引导着黑熊完成一个个高难度动作,靠的不是强制,而是信任、引导和节奏的把握。力量如同水流,驯兽师要做的,不是堵,而是疏。
他调整呼吸,将自己想象成一条河道,而体内那股暖流就是河水。他不再试图“命令”河水流向哪里,而是微微调整“河道”的走向和宽窄,让河水自然而然地朝着目标方向流淌。
意念所至,那股躁动的能量似乎真的温顺了一些。它依旧强大,却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冲撞和散逸,如同被梳理过的洪流,更加凝聚,更加听话。
他再次抬起右掌,对准标靶。
这一次,没有刻意的“推”,只是心念一动,引导着那股汇集于掌心的暖流,如同呼吸般自然释放。
“咻——”
一道淡金色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束,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二十米距离,精准地命中标靶中心!
“砰!”
一声远比之前清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标靶剧烈震动,表面的特种吸能材料被击中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头大小的凹痕!
控制室内,能量冲击数值猛地飙升,稳定在了一个几乎是之前五倍的数字上!能量利用率显示:百分之四十二!
“漂亮!”连一向冷静的苏瑾也忍不住轻赞一声,控制室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凌云自己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那迅速平复却依旧温顺流淌的能量余波。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上心头。原来,真正的控制,不是对抗,而是理解与引导。
然而,就在他心中微喜的刹那——
“吼——!!!”
一声充满痛苦与狂暴的熊吼,猛地从隔壁观察室传来,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墙壁!紧接着是仪器被撞倒的刺耳声响和兽医焦急的呼喊!
“露娜!”凌云脸色大变,想都没想就朝着观察室冲去。
控制室内,苏瑾面前的屏幕上也瞬间亮起刺眼的警报——露娜的生命体征数据剧烈波动,体内诱导剂活性如同失控的野马,疯狂飙升!同时,监测凌云的能量图谱显示,在他刚才成功释放能量的瞬间,确实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同频的能量脉冲,不受控制地辐射了出去,目标直指观察室!
“阻止他!别让他直接接触!”苏瑾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一边飞快地操作电脑,启动观察室内的紧急镇静气体喷射系统。
凌云冲到观察室门口,厚重的合金门已经自动锁死。他透过小小的观察窗,看到了令他心碎的一幕——露娜双眼赤红,人立而起,疯狂地撞击着墙壁和隔离玻璃,口中发出不再是呜咽,而是充满攻击性的咆哮!它后背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它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变回了那只在表演场上被声波刺激失控的猛兽,不,甚至更加狂暴!
“露娜!停下!是我!看着我!”凌云用力拍打着观察窗,嘶声力竭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