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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有本事,就把这一波,全砸在我身上。”
“你要是砸不动,就别去砸安和镇的人。”
“他们欠的命,没我多。”
“他们写的命,没我重。”
“他们命里的霉运之芽,没我长。”
“你要算账,就先跟我算。”
“你要回潮,就先回我身上。”
“你要记仇——”
他的手指,在木牌上轻轻一按。
“就先记我一个。”
识海里,那猫甩了甩尾巴。
“口气不小。”
“你以为命线是你家开的?”
“你说让它先勒你,它就先勒你?”
“你说让它别去勒安和镇的人,它就听?”
“你以为你是谁?”
“命铺主人?”
“命线?”
“还是——”
它眯了眯眼,“你以为,你是命?”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那一点犹豫,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种,很安静的倔强。
“我不是命。”
他在心里道。
“我也不是命铺主人。”
“我也不是命线。”
“我就是我。”
“一个欠了很多命的人。”
“一个写过几笔命的人。”
“一个,命里长了霉运之芽的人。”
“一个,命里住着一只猫的人。”
“我能做的,不多。”
“我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
“不跑。”
“不跪。”
“不求饶。”
“不把命交出去。”
“我能做的,就是在命线回潮第三波下来的时候,把那句,我以前只敢在心里小声说的话——”
“大声喊出来。”
“喊到命线听见。”
“喊到命听见。”
“喊到命铺听见。”
“喊到安和镇的人听见。”
“喊到你听见。”
“喊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
“喊到我自己听见。”
“‘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祠堂里。
命图中央的结,突然抖了一下。
抖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命里,用力拽了一把。
嗡——
一声极轻的震响,从命图里传出来。
不是耳朵能听见的声音。
是命能听见的声音。
是命线能听见的声音。
是命铺能听见的声音。
是安和镇每一个人,能在心里听见的声音。
“来了。”
祠堂内,师父低声道。
他手里的木杖,轻轻点在地上。
一下。
再一下。
节奏不快。
却像是,在敲一根,从祠堂,一直延伸到安和镇外的线。
“第一勒。”
“试探。”
“你们在外圈,先挡。”
“能挡多少,挡多少。”
“挡不住的——”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就看他的了。”
祠堂前院。
青鸾峰的弟子们,已经各就各位。
有人站在墙角,手里握着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有人盘膝而坐,身前摆着罗盘、符箓,手指飞快地在符纸上划过。
有人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压得极低的云层,目光紧绷。
“起势了。”
有人低声道。
“命线开始动了。”
“第一圈,是外围的余波。”
“我们先挡。”
“挡不住,就轮到里面的。”
没人接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的“里面的”是谁。
安和镇。
天,已经亮了。
但那亮,不是晴天的那种透亮。
而是一种,被云层过滤过的灰白。
像一层,薄薄的旧布,罩在整个镇子的上空。
街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安静的走动。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有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扫帚。
有人站在井边,桶吊在半空。
有人抱着孩子,孩子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有人扶着老人,老人的脚,还停在门槛上。
他们都抬起头。
看向同一个方向。
祠堂。
“要开始了。”
有人低声道。
“命线回潮第三波。”
“那孩子,要开始挡了。”
“我们呢?”
有人问。
“我们能做什么?”
那个扶着老人的男人,缓缓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老人道。
“我们不会画符。”
“不会布阵。”
“不会掐诀。”
“我们只会种地、喂鸡、赶集、讨生活。”
“命线回潮这种事,我们插不上手。”
“但——”
他顿了顿,“我们可以站着。”
“我们可以不跪。”
“我们可以不求饶。”
“我们可以,在他喊的时候,跟着喊。”
“喊给自己听。”
“喊给命听。”
“喊给命线回潮听。”
“喊给命铺听。”
“喊给那个年轻人听。”
“让他知道——”
老人缓缓直了直腰,“他不是一个人。”
“他挡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命。”
“还有我们的。”
“我们,也得站着。”
“哪怕,站不住。”
祠堂门口。
空气,已经沉得像一块石头。
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压在安和镇每一个人的胸口。
压在命图上。
压在命线里。
压在林默的肩膀上。
苏清瑶站在他旁边。
她的手,握着那根旧木棍。
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
她没有看天上。
也没有看祠堂里。
她只是看着林默。
看着他站在门槛上。
看着他一脚在门里,一脚在门外。
看着他,手按在那块木牌上。
“记住。”
她低声道。
“命线第一次勒过来的时候,你会觉得疼。”
“很疼。”
“比你以前挨过的所有打,都疼。”
“比你欠的所有命,都重。”
“你会想跪。”
“你会想求饶。”
“你会想,把命交出去,让命线随便勒。”
“你会想,干脆一死了之。”
“但你不能。”
“你要是跪了,命线就知道,你心里有缝。”
“你要是求饶,命线就知道,你怕。”
“你要是把命交出去,命线就知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它会顺着你心里的缝,一路勒进来。”
“勒你。”
“勒安和镇的人。”
“勒命铺。”
“勒命铺主人留下的东西。”
“勒到最后,什么都不剩。”
“所以——”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你不能跪。”
“你不能求饶。”
“你不能把命交出去。”
“你要站着。”
“你要疼着。”
“你要在最疼的时候,把那句,喊出来。”
“喊到命线听见。”
“喊到命听见。”
“喊到命铺听见。”
“喊到安和镇的人听见。”
“喊到你命里的那只猫听见。”
“喊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喊到你自己听见。”
“‘我命,我自己,看着办。’”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缓缓抬起手。
把按在木牌上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命线回潮第三波。”
他在心里道。
“你要来,就来吧。”
“你要勒,就先勒我。”
“你要卷,就先卷我。”
“你要折,就先折我。”
“你要回潮,就先回我身上。”
“命铺的债,我还。”
“安和镇的命,我挡。”
“我自己的命,我认。”
“我命里的霉运之芽,我带。”
“我写的那一笔,我扛。”
“你要是敢从别人身上先下手——”
他在心里,狠狠补了一句。
“我就把你这一波,全拽到我身上来。”
识海里,那猫“啧”了一声。
“够狠。”
“我喜欢。”
“你要是真能把这一波全拽到你身上来——”
它舔了舔叶子,“我就能多吃一点。”
“我多吃一点,你就能少疼一点。”
“你少疼一点,就能多撑一会儿。”
“你多撑一会儿,我就能再多吃一点。”
“我们两个,就这么互相拖着。”
“拖到命线回潮第三波过去。”
“拖到你下辈子。”
“拖到你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欠。”
“拖到——”
它顿了顿,“拖到你哪天真的敢说一句:‘我命,我自己,看着办,谁也别替我做主。’”
“到那时候,我就考虑,少抓你几爪子。”
林默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淡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
“好。”
他道。
“那你,准备好吃了吗?”
“命线回潮第三波的霉运,味道应该不错。”
“你要是吃得慢,我就先替你扛着。”
“你要是吃得快,就多帮我挡一点。”
“我们两个,就这么互相欠着。”
“欠到命线回潮第三波过去。”
“欠到我下辈子。”
“欠到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欠。”
“欠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
“欠到我自己,都活明白了。”
命图中央的结。
猛地一紧。
像有人,从命里,用力拽了一把。
嗡——
第一声震响。
祠堂外,青鸾峰弟子布下的阵,同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
光很薄。
薄得,像是一张纸。
但那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厚的一张纸了。
“来了。”
有人低声道。
“第一勒。”
“试探。”
“我们先挡。”
命线,开始动了。
从命图中央的那个结开始,一圈一圈,往外荡。
荡过祠堂。
荡过门槛。
荡向安和镇。
荡向每一个,欠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