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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曼青似乎没有在食堂用餐的打算，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视大厅，像是在找人。很快，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林轩身上。
她朝着林轩的方向，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踩着那双锋芒毕露的银色高跟鞋，迈着自信而优雅的步伐，先行离开了食堂。
那眼神，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跟我来。
林轩心脏一跳。顾曼青在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他赶紧几口扒完饭，起身跟了上去。
走出食堂，他看到顾曼青那辆黑色的奥迪A6L已经停在路边。后车窗降下，顾曼青正坐在里面，低头看着手机。
林轩拉开后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如今更添几分冷冽的香水味。
“顾总监。”林轩恭敬地打招呼。
顾曼青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察觉到了他精神力的细微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看来，恢复得不错。能量控制，有点样子了。”
她果然能感知到！林轩心中暗凛。
“服务器机房，有什么新发现吗？”顾曼青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林轩没有隐瞒，将自已感知到的、关于王工长期行为以及可能存在“监督者”的情报告诉了她，但隐去了自已试图追踪冰冷波动以及在食堂有所察觉的部分。在情况未明前，他需要保留一些底牌。
顾曼青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扶手，眼神深邃，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监督者……”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红唇微抿，“看来，小老鼠不止一只。你做得很好，这个信息很重要。”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轩：“王工那边，我已经安排人监控了。你的下一个任务，是柳小蕊。”
林轩心中一紧：“柳小蕊？”
“嗯。”顾曼青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非常小巧的、像是蓝牙耳机的东西，递给林轩，“这是一个加密的短距离通讯器。你想办法，让柳小蕊戴上它，不需要太久，几分钟就行。”
林轩接过那个小玩意儿，入手冰凉：“这是……？”
“一个保险。”顾曼青的眼神变得冰冷，“我需要确认，她到底是被胁迫，还是……心甘情愿。如果她有问题，这个通讯器会让她和她的‘上线’原形毕露。”
林轩握紧了通讯器，心情复杂。顾曼青这是要对柳小蕊进行测试？方式如此直接，甚至有些冷酷。
“如果……她没问题呢？”林轩忍不住问。
“如果她没问题，并且愿意配合，”顾曼青的语气缓和了一丝，“那我可以考虑给她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毕竟，揪出她背后的大鱼，更有价值。”
机会与风险并存。林轩知道，这是目前能救柳小蕊的唯一方法。
“我试试。”林轩将通讯器收好。
“小心点，别让她察觉。”顾曼青叮嘱道，“‘塞壬’的人很警惕。另外……”
她忽然凑近林轩，那股强大的香气和压迫感再次袭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安雅医生最近……有没有再给你什么‘特别’的建议？”
来了！顾曼青果然对安雅极其关注！
林轩心脏狂跳，面上努力保持镇定，摇了摇头：“没有。上次之后就没见过了。”
顾曼青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破绽，最终缓缓靠回座椅，淡淡地说：“最好没有。记住，林轩，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别被一些……来路不明的‘关心’迷惑了。”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我明白，顾总监。”林轩低下头。
“去吧。有情况，随时联系我。”顾曼青挥了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林轩推门下车，看着黑色的奥迪缓缓驶离，心情沉重如铁。
顾曼青的掌控，安雅的警告，柳小蕊的命运，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监督者”……所有的线索和压力，都汇聚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微型通讯器，感觉它像一块烙铁般烫手。
如何让柳小蕊在不知不觉中戴上这个？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柳有危险，王要灭口。小心她身上的东西。——A】
安雅！
林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