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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划破漆黑的水面，引擎低沉轰鸣，尾流在月光下泛起粼粼波光。咸湿的海风猛烈地灌入艇内，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林轩站在艇首，任风吹拂着脸颊，试图让冰冷的空气冷却有些纷乱的思绪。凌霜靠坐在船舷边，闭目调息，苍白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紧抿的唇线依旧倔强。柳烟裹紧外套，蜷缩在座位里，惊魂未定。夜蔷薇则熟练地操控着方向舵，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不时扫过林轩和他脚边那个沉重的金属箱。
约莫半小时后，快艇驶入一个隐蔽的、废弃的小型货运码头。码头栈桥破败，只有几盏昏黄的老旧路灯提供着微弱照明。夜蔷薇将快艇悄无声息地靠在一个生锈的趸船旁。
“到了，姑娘们，小伙子，欢迎来到我的……临时行宫之一。”夜蔷薇利落地拴好缆绳，第一个跳上吱呀作响的木制栈桥。她拍了拍手，指向码头深处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管理员办公室的二层小楼。小楼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损，毫不起眼。
四人踏上栈桥，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夜蔷薇熟门熟路地走到小楼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铁门前，在门禁上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进行了一次虹膜扫描。铁门“咔哒”一声轻响，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灯火通明的混凝土阶梯。
“别有洞天啊。”林轩挑眉。这地方从外面看破败不堪，内部却暗藏玄机。
“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别以貌取人。”夜蔷薇率先走下阶梯，声音带着回音。
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再次通过验证后，门无声地滑向两侧。眼前的景象让林轩和凌霜都微微一愣。
门后是一个面积约两百平米、挑高近五米的开阔空间。装修风格是极简的工业风，裸露的混凝土天花板布设着规整的线槽和通风管道，墙壁是冰冷的灰色金属板，地面铺着防静电环氧地坪。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空间内摆放着各种顶尖的电子设备、武器架、医疗舱，甚至还有一个区域被改造成了舒适的居住区，摆放着昂贵的意大利minotti沙发、b&b Italia的餐桌，以及一个设备齐全的开放式厨房。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温度湿度适宜，丝毫没有地下空间的压抑感。这里更像是一个高科技的安全屋兼指挥中心。
“随便坐，当自己家。”夜蔷薇随手将牛仔外套扔在沙发上，露出里面的黑色弹力背心，走到嵌入式冰箱前拿出几瓶冰镇啤酒，抛给林轩和凌霜，“压压惊。”
凌霜接过啤酒，没有喝，只是冷静地打量着环境，目光锐利如扫描仪。柳烟则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好奇地四处张望。
“说说吧，那个‘冰焰’，怎么回事？”夜蔷薇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靠在料理台上，看着林轩，“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幽冥’前任首席能量构架师，叛逃好几年了，苏婉清恨她入骨。她居然会出手帮你们？还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林轩沉吟片刻，将仓库内“冰焰”出现后的经过，以及她所说的关于“种子”、“门”的碎片等话，选择性地告知了夜蔷薇，略去了部分细节。凌霜在一旁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罐。
“种子？门碎片？”夜蔷薇琥珀色的眼眸眯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有意思……看来苏婉清搞的‘钥匙’计划，水比想象中深得多。”她走到那个金属箱前，蹲下身仔细检查。“这箱子……材质不一般，加密等级很高，不是普通货色。”她尝试了几个破解工具，箱子毫无反应。
“需要专业设备。”夜蔷薇站起身，拍了拍手，“先不管它。当务之急是处理你们的伤，还有，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她指了指角落一个类似医疗舱的银白色设备，“那是多功能治疗仪，对能量创伤和物理损伤都有效。谁先来？”
凌霜的脚踝肿得厉害，柳烟只是受了惊吓。林轩看向凌霜：“你先去。”
凌霜没有推辞，默默走向医疗舱。夜蔷薇跟过去，帮她设置参数。当凌霜脱下战术靴和袜子，露出红肿青紫的脚踝时，夜蔷薇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啧，伤得不轻啊，冷美人儿。这细皮嫩肉的，看着都疼。”她的目光在凌霜纤细白皙、却布满伤痕的脚踝和小腿上扫过，带着一丝欣赏和……别的意味。
凌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躺进了医疗舱。舱门闭合，淡蓝色的光晕亮起。
夜蔷薇走回客厅，又开了一瓶啤酒，坐到林轩对面的沙发上，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马丁靴（dr. martens）的脚踝纤细有力。她看着林轩，眼神带着探究：“喂，我说，你跟那冷美人儿，到底什么关系？看她对你挺特别的嘛。”她的语气带着戏谑和好奇。
林轩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真的只是为了那台能量分析仪？”他总觉得这个热情得过分的女人目的不纯。
夜蔷薇耸耸肩，晃着啤酒罐：“看心情咯。我乐意。而且，给‘幽冥’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添堵，是我人生一大乐事。至于分析仪……”她狡黠一笑，“冰焰拿走了更好，那女人虽然疯，但在能量研究上是顶尖的，她拿到数据，说不定能挖出更多‘幽冥’的丑闻，到时候我转手卖给敌对组织，能赚更大一笔。”她说得轻松随意，仿佛在谈论一笔普通的生意。
林轩看着她，试图从她玩世不恭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只有坦荡的……唯利是图和乐子人心态。
这时，医疗舱发出“嘀”的一声轻响，舱门打开。凌霜从里面走出来，脚踝的肿胀已经消褪大半，虽然还有些跛，但已能正常行走。她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只是脸色依旧冰冷。她换上了夜蔷薇提供的一套干净的黑色丝质家居服（La perla），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修长纤细的身形，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diptyque philosykos）。
“效果不错。”凌霜淡淡地说，走到沙发边坐下，离林轩和夜蔷薇都保持着一定距离。
“该你了，小哥哥。”夜蔷薇对林轩抬了抬下巴，意指医疗舱。
林轩点点头，走向医疗舱。他的伤势主要是能量反噬和皮肉伤。当他脱下破损的上衣，露出精壮上身和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时，夜蔷薇毫不掩饰地吹了声口哨，目光在他线条分明的胸腹肌和臂肌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哇哦，身材不错嘛！难怪‘冰焰’那女人都说你‘有趣’。”
林轩无视她的调侃，躺进医疗舱。清凉的能量流遍全身，修复着损伤，也舒缓着疲惫。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粒冰晶在能量滋养下，更加凝实，裂痕在缓慢修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