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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教堂里的短暂温暖，如同偷来的时光，随着黎明的到来而消散。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烟味和潮湿的霉味。柳烟依旧靠在林轩肩头沉睡，工装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的破洞，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安静栖息。林轩早已醒来，保持着僵坐的姿势，体内那粒幽蓝冰晶缓缓运转，驱散着清晨的寒意和疲惫，感官延伸至教堂外的每一个角落，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怀中温软的身体动了动，柳烟悠悠转醒，迷蒙地睁开眼，对上林轩近在咫尺的目光。她脸颊瞬间绯红，像受惊般猛地坐直身体，慌乱地整理着皱巴巴的工装，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对、对不起……我又睡着了……”声音细弱，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羞赧。
“天亮了，我们得离开这里。”林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肢体，声音平静，仿佛昨夜那短暂的相拥取暖从未发生。他走到窗边，仔细观察着外面。雨已停歇，棚户区在晨雾中苏醒，嘈杂的人声和车马声渐渐响起，反而形成了一种天然的掩护。
柳烟也站起身，将微卷的栗色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恢复冷静。“接下来去哪？凌霜……会有消息吗？”
话音刚落，林轩口袋中那枚 bvlgari Serpenti 项链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频率与昨夜截然不同的温热脉冲！这次是短促、连续的三下，然后停顿，再重复。是凌霜的联络信号！指向城东废弃的3号码头，时间是一小时后！
“来了。”林轩掏出项链，感受着脉冲的指引，眼神锐利起来。“城东3号码头，一小时后。”
柳烟脸色一紧，下意识地抓住林轩的手臂：“会不会是陷阱？她为什么选在白天？还是在码头那种开阔地？”
“是陷阱也得去。”林轩语气冷静，“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码头开阔，反而利于观察和撤退。准备一下，我们混在早市人流里过去。”
两人稍作整理，用剩下的瓶装水简单洗漱。柳烟从手提箱里拿出简单的化妆品（chanel 轻盈底妆和 Rouge coco Flash 系列水亮口红 #54 boy），快速打了个底，涂上淡淡的唇彩，让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有了一丝生气，也掩盖了疲惫。她换上最后一身干净的衣物——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7 For All mankind）和一件简约的白色丝质衬衫（Equipment），外面套上那件沾了泥点但已风干的 moncler 羽绒服，脚上是一双便于行走的白色板鞋（mon projects），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像是个早起出门的普通白领，只是眉眼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林轩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工装，他将项链贴身藏好，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眼神沉静如水。“走吧。”
他们混入棚户区清晨熙攘的人流，穿过狭窄潮湿的巷道，搭乘早班公交车，几经辗转，来到了城东废弃的3号码头。这里曾是繁华的货运枢纽，如今已荒废多年，巨大的吊机锈迹斑斑，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仓库破败，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和铁锈味扑面而来。零星有几艘破旧的渔船停靠，早起的渔民正在整理渔网。
按照脉冲指示，他们来到最偏远的一个废弃仓库前。仓库大门虚掩，里面昏暗空旷，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尘埃味。
“小心。”林轩将柳烟护在身后，率先走了进去。仓库深处，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打开的集装箱门口。高挑劲瘦，穿着简单的黑色修身冲锋衣和战术长裤（Arc‘teryx），脚踩低帮战术靴（Salomon），扎着利落的马尾，正是凌霜。
听到脚步声，凌霜缓缓转过身。晨光从仓库高窗射入，在她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琥珀色的眼眸扫过林轩和柳烟，最后定格在林轩身上，目光锐利如常，但仔细看，似乎比上次见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准时。”凌霜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废话，她指了指身后的集装箱，“进去谈。”
集装箱内部经过简单改造，有简易的桌椅、照明和一台便携式信号屏蔽器。凌霜关上门，仓库内顿时陷入昏暗，只有一盏露营灯发出冷白的光。
“苏婉清动用了‘清道夫’。”凌霜开门见山，语气凝重，“昨晚开始，对你们的所有已知安全点进行无差别清洗。‘镜界’沙龙被彻底封锁，你们之前藏身的公寓和气象站也都被重点监控。她这次是铁了心要抓你们回去。”
柳烟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林轩眉头紧锁：“清道夫？”
“苏婉清手下最隐秘、最冷酷的清除小组，专门处理‘计划’外的变量和失败品。”凌霜解释，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轩，“你现在的‘不稳定’状态，在她眼里，已经是极高风险变量。她认为顾曼青的‘污染’让你脱离了掌控，必须在你彻底失控或落入‘幽冥’手中前，回收或销毁。”
“销毁？”柳烟失声惊呼，抓住林轩胳膊的手猛地收紧。
凌霜没有理会柳烟，继续对林轩说：“她加快了‘门’的启动准备。根据我截获的碎片信息，最终激活可能就在72小时内。地点，大概率就是工厂地下那扇青铜门。”
时间如此紧迫！林轩心沉了下去。“你的‘交易’内容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凌霜走到桌边，打开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复杂的结构图，似乎是工厂地下的深层地图，其中一个点被标红。“我要你，在‘门’激活仪式开始，能量场最不稳定的时候，潜入核心控制室，破坏主能源矩阵的稳定器。”她指向红点，“这里是矩阵节点之一，防守相对薄弱，但需要特定的能量签名才能接近和破坏。你的印记，加上顾曼青留下的那股力量，混合后的频率，恰好可以模拟授权信号。”
“破坏稳定器？这会引发什么？”林轩追问。
“能源过载，连锁爆炸，足以炸毁整个地下实验室，中断仪式。”凌霜语气平淡，却说着最疯狂的计划，“当然，青铜门本身可能无法被常规爆炸摧毁，但失去能量供给和稳定场，苏婉清的计划至少会搁浅。”
“那你呢？你做什么？”林轩紧紧盯着她。
“我会在仪式现场，制造混乱，吸引主要守卫力量，为你创造机会。”凌霜收起平板，目光与林轩对视，“这是唯一能打断她计划的机会。也是你……摆脱‘钥匙’命运的机会。成功后，爆炸和混乱中，你们有机会逃离。”
“为什么？”林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背叛苏婉清？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凌霜沉默了片刻，昏暗中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硬。她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我效忠的是‘玄鸟’计划的初衷，是探索未知的可能性，不是苏婉清个人的疯狂和毁灭欲。她现在的方向，已经偏离得太远了。”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而且……我厌倦了永远当一把没有思想的刀。”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林轩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凌霜对苏婉清的忠诚，曾是根深蒂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