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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RS6 Avant 如同一头疲惫的黑色猎豹，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滑入一座位于偏僻海岸线附近的、外观毫不起眼的独栋别墅车库。卷帘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车内，死寂被引擎熄火后的余温打破。顾曼青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的发丝。她腰侧简易包扎的绷带上，暗红色的血迹正在缓慢洇开。
后座上，柳小蕊依旧蜷缩着，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幼兽，身体不住地颤抖，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林轩解开安全带，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因长时间的紧绷而酸痛。他率先推门下车，冰冷的、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瞬间灌入车内，让人精神一凛。
“能自己走吗？”林轩看向后座的柳小蕊，声音尽量放得平和。
柳小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尝试着挪动身体，却因为腿软而差点摔倒。林轩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纤细的胳膊。触手冰凉，且抖得厉害。
“没用的东西！”驾驶座上的顾曼青冷哼一声，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刻薄。她艰难地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下车，左手依旧紧紧捂着伤口。
林轩扶着柳小蕊，看向顾曼青：“你的伤……”
“死不了。”顾曼青打断他，强撑着挺直脊背，走到车库内侧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用指纹和虹膜解锁。“扶她进去，动作快点。”
铁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通往一个设施齐全的地下安全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消毒水味道，但比起外面的危险，这里已然是天堂。
安全屋面积不小，有简易的医疗区、生活区和监控中心。顾曼青一进来，便踉跄着走到医疗柜前，翻找出更专业的急救包和缝合器械，然后对林轩指了指沙发：“把她扔那儿，你，过来帮忙。”
她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林轩将依旧瑟瑟发抖的柳小蕊扶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然后走到医疗区。
顾曼青已经脱掉了外面的作战服，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线条优美的肩臂和紧致的腰腹。腰侧那道伤口触目惊心，皮肉外翻。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咬着牙，正在用消毒棉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因疼痛而有些颤抖。
“按住这里。”她将一叠纱布塞到林轩手里，示意他按住伤口上方止血，自已则拿起缝合针线，深吸一口气，准备自行缝合。
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和顾曼青因忍痛而紧绷的侧脸，林轩心中复杂。他接过纱布，依言按住，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腰侧冰凉而滑腻的肌肤。顾曼青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专注地开始缝合，针尖刺入皮肉时，她闷哼一声，下唇被咬得发白。
整个缝合过程，顾曼青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只有粗重的呼吸和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音在寂静的安全屋内回响。林轩近距离看着她专注而苍白的脸，鼻尖萦绕着血腥味、消毒水味以及她身上那挥之不去的、混合了汗水的冷冽香氛，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底滋生。这个危险如毒玫瑰的女人，此刻却流露出一种罕见的、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脆弱和坚韧。
缝合完毕，顾曼青几乎虚脱，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林轩帮她贴上最后的敷料，用绷带重新包扎好。
“手艺……还行。”顾曼青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讥诮，但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认可的情绪。她挣扎着站起身，“我去清理一下，你们自便。冰箱里有食物，别乱动其他东西。”说完，她脚步虚浮地走向生活区的浴室。
安全屋内只剩下林轩和沙发上的柳小蕊。
柳小蕊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啜饮着，目光怯生生地追随着林轩的身影。经历了生死劫难，在这个相对安全封闭的环境里，她似乎将林轩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林师兄……谢谢你……”她小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
“没事了，暂时安全了。”林轩尽量安抚她，走到冰箱前，拿出一些速食食品和牛奶，加热后递给柳小蕊，“吃点东西，你需要补充体力。”
柳小蕊感激地接过食物，小口吃了起来，但眼神依旧惶恐不安，不时地望向浴室方向，显然对顾曼青充满恐惧。
林轩也感到疲惫不堪，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戏剧性，他需要时间消化。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顾曼青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真丝睡袍，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腰带松松系着，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卸去了妆容的脸庞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妖媚，多了几分洗尽铅华的清丽，肤白赛雪，只是眉宇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睡袍下摆下，一双笔直纤长的小腿裸露着，光洁的脚踝踩在毛绒拖鞋里，脚趾圆润，涂着淡淡的珠光粉色甲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