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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民党第二道全民公告说,虽然传言中的星空劲敌不一定属实,但目前四大陆主要城市已经采取了必要的防范措施,在每座城市都开辟了炮阵,至少有一百门以上电磁炮严阵以待,空天系统开启了全天候监控,稍有动静立即采取有效应对措施,正在抓紧研发新型重力炮以提升全夸父星内防卫能力,一张以拦截攻击为主的防御网络即将成型,希望全体公民稳定情绪,相信组织,努力工作,生民党和各大陆有信心也有能力把来犯之敌拒于千里之外。如果在此期间,有人胆敢再传流言或发动生民恐慌情绪甚至发生骚乱事故,将启动各大陆紧急状态法,对极少数组织者和重点参与者将严惩不贷。
同时,鼓励所有生民积极踊跃贡献智慧献计献策,帮助找到最有效的防止入侵办法。
闵同铮和朱莉是这场风波中最坐立不安的人,在他们看来,这些流言应该就只有袁野和敖伊林两个知情人最有可能释放出来,他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有谁。所以他找到敖伊林,但从敖伊林那一头雾水的神情上知道了和他无关;然后他又找了袁野,但是袁野告诉他自己不会做那样的事,不过从直到此时偷星者都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来看,他和朱莉应该都是安全的,让他不必为此担忧。
但偷星者的恐怖无情和杀伐果决只有闵同铮自己知道,所以他并不相信袁野的安慰,但他也无计可施,所以他只有拼命地做好工作。一方面尽力而为做好总部任务,另一方面还要雷打不动地定期开展讲座,每一项工作都和偷星者有一些关系。下发文件要辟谣,开展讲座也要让所有学员坚定信心,而他自己才是那个最没有安全感的人,生怕某一刻朱莉和小楚怡的生命戛然而止。就在这种矛盾中煎熬着的他,似乎更加憔悴和迷茫了,甚至有时候朱莉倒过来安慰他让他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时候,都让他有些走神。
他申请了去鸣戈大陆开坛设讲,专门针对仙父星移民做一堂专题讲座,得到蔚兰亭点头后,他迫不及待地奔赴鸣戈,途中他专门让飞行器绕行到鹿鸣海上空巡回了很久,他很想去那环形岛再看看偷星者的情况,如果可能的话他要和他见上一面,但他在鹿鸣海周边并没有看到环形岛的影踪。完成讲座之后,他再次奔赴鹿鸣海,还是一无所获,只好悻悻而回,但心中的郁积却越来越厚重了。
……
杨柳树按照郭大煜的安排,在四个大陆安排军队,重点在主要城市布控防御,他对此保留了意见。他认为如果真是超级恐怖的星空劲敌,布控形同虚设;如果只是流言,布控毫无意义。但郭大煜仅用了“稳人心”三个字就让他收起了自己的想法,想到了练兵,也想到了震慑,于是扎扎实实地把军队安排了下去。
但是军队到各大陆驻防,反而有些坐实了流言。一些人相信那些从未见过的超级武器,心里似乎多了一种依靠;但另一些人则因此而认为流言不假,反而更加恐慌。
整个夸父星都被这两种情绪弥漫着,杨柳树把情况向郭大煜做了汇报,郭大煜沉吟之后,说让他找机会炫耀一下那些武器,并做适当的宣传。于是杨柳树在几个大陆都做了一些演习,当民众们远远看到那些大家伙一炮就轰掉了一座山头,而这些视频还在不断传播之后,也确实起到了一些稳人心的作用,但很有限。
趁着史航在魏公岭宫殿和敖伊林交流,袁野回到湖畔招来了穹顶,对它讲述了星空劲敌流言在各大陆传播的事。在上次从大厅得到了“知道了”的冷冰冰回答后,他有些抵触去那里了,这次也不例外。他想通过穹顶而获得关于偷星者的情况,不想再去那个不带人间烟火味的冷漠大厅。
在袁野看来,现在的穹顶也不再像当初那么神秘了。它虽然是空间之门的初代产品,技术上即便是莫小卡也不能得其万一,这倒是毋庸置疑的。但经过这些年来的接触,他发现这个初代产品似乎更有一些人味。
穹顶听了他的话后,长时间没有回答,仿佛进入了长考一般。袁野知道,这其实就是在和大厅沟通,这也是他不愿去大厅的另一个理由,那里的读脑术似乎比天医老头都要更胜一筹,他担心自己不能把这些隐藏起来而被识破。
终于,穹顶发话了,它说:“即便有什么星空劲敌,也不是夸父星这个层面能够理解的,更不会在到来之前还要预先通知,所以这个消息一定是有人捏造。所以,当前查出消息的准确出处才是正理。”
袁野说:“我也知道是这么一个理,但目前全星都传遍了,已经对普罗大众造成了困扰,这才是我应该关心的问题。再说,如果不是空穴来风,谁会对这个文明被毁灭负责任呢?”
穹顶冷冷地说:“如果你们连一个准确的消息来源都找不到,那么,就算受到那什么星空劲敌的袭击,也不算冤枉。”
袁野也立即针锋相对起来,他拿出一叠资料气愤地说:“并不是我们找不到消息来源,这些资料已经找到了那些传言的始作俑者,那个人叫郑通民,就是三年前鸣戈之乱的发起者,他逃到了鹿鸣海,而后就不知所终了。鉴于在鹿鸣海曾经发生过的惨烈事件,所以我们也不敢深入其间。我是觉得这些流言和可能发生的事实相比起来,并没有什么意义而已。你作为最高文明的代表,难道连最起码的保护我们的分内之责都要推诿吗?”
穹顶也似乎被这番话激起了情绪,说:“总之,我并不相信有什么星空劲敌会来袭击这小小的夸父星。至于原因和理由,是不可能告诉你的。要知道,我们更倾向于让你们自主发展,当然,如果真有传言所说的那种情况,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袁野说:“那要是万一迟了呢,夸父星岂不是至少要付出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代价?!”
穹顶不再理会他,直接把他抛出了舱体,瞬间不见了。
袁野在草地上怔了一会,心事重重地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家里。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他不敢表露出来。
在最高文明下辖的万千文明中,夸父星不过是处在最低端的那些之一而已。他的担忧可以理解,那是因为无知。他无法得知最高文明的态度,也只能用这种胡搅蛮缠的方式来刺探。
至少,偷星者的传言在穹顶看来,只是传言罢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消息。
……
两天后,史航来到了湖畔。
刚好袁野一大家子都在,谦谦忙里偷闲回来小住两天,敖伊娜和孩子们也从学校回到了家,杜美萨带着小晶晶哪儿都不能去。袁野把他们一一介绍给了史航,并直接安排他在家住下。史航一如那个老成持重的研究员,显得拘谨而生分,但袁野看到他那厚重的镜片后面的目光,一直在自己家人身上逡巡。
家里有客人,敖伊娜始终是最活跃的那一个。她忙里忙外地张罗着,像一只快活的小母鸡,一会去采购食材,一会张罗茶水,还要调解几个孩子打闹。也只有她得到了袁野做饭弄菜的真传,所以厨房那一摊也归她来。杜美莎因为在愿力的感悟中毫无进展,所以显得有些倦怠,除了陪着正在学步的小晶晶,对别的都有些冷淡。
而小珊瑚自从看到史航起,就对这个戴着粗苯眼镜身材瘦长而清瘦的年轻人产生了浓厚兴趣,得知史航的岗位在三江源高台地上时,她更加眼睛一亮,一直没话找话和他说话,向他打听他的研究究竟有什么新的发现。
史航像个大孩子似的和她玩得不亦乐乎,他毫不保留地对她讲述自己的那些奇异经历,就连小远和小希都凑到跟前,津津有味地听着。他说,其实星空中最多的是空旷,但那其实并不是真的空旷。“我们”看到的星空,星星犹如恒河沙数,其实是因为入眼只是一张二维图案而已,如果从三维的角度来看,寥若星辰才是比较贴切的。那为什么人类不能感知那些空旷中的实际存在呢?那是因为感官局限和认知局限,人类只有所谓的五感,或者还存在第六感,在人看来,六感之外看不见摸不着嗅不到尝不到听不到或者想不到的,有可能存在的那些东西,就是不存在的,所以才会觉得空旷。对于那些人不能感知也不能理解的东西,就用暗物质、暗能量或者反物质等来填充,以达到在数学公式上的完美,有一些道理却失之偏颇。
袁野吃惊地看着史航,几天前他和敖依林对话的时候,就暴露了他对夸父星和大红崖基础知识很是无知,但这怎么就真成了一个学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