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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承宗虽然如听天书,但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敖伊林看了看袁野,不情不愿地说:“第一次文明在离开前是很悲观的,他们不知道离开是不是出路,但留下一定没有出路。他们想的是如果出去有了出路,还会回来接你们离开。它抹去了留下的人的科技记忆,甚至连时间轴都把你们拉到了远端,因为科技发展到一定的时候会很残酷血腥,甚至会导致灭亡,所以他们留下了古训,让你们好好存续下去,混吃等死就好,主要任务是传宗接代,不要太积极,不要跑太快,别等到他们找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死绝了。”
杜承宗联系神庙里的壁画以及文字,越听越笃定敖伊林说的是正确的,但他还是难以接受,喃喃地念叨:“怎么会这样?”
敖伊林又说:“如果这里出去的人能够参与到最高文明的话,那么汉城监狱上空的空间之门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在百多米之上的虚空之中了。它不希望夸父星被入侵,更不希望这里的人跑出去,是它发起了这场挖山运动,而不是那个什么愚蠢的总督。”
袁野说:“同样,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不能被赋权使用穹顶的那些功能的最合理解释。”
杭致远说:“那这岂不是说明夸父星有可能不是虚拟的了?因为它可能是这个宇内的嫡长子,也是最高文明的祖地之一?”
袁野说:“权当一说。”
敖伊林点了点头。又说:“刚刚致远介绍,这里的很多科技都已经让人很震撼了,比如智能照明,比如自动除尘,这里可能就是一个四维空间场,是我们无法涉猎的,可以看看其他地方,或许有些可以学习借鉴。”
“等等。”杜承宗喊道,他指了指袁野,“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他能去而我在这里几天了都不行?”
敖伊林说:“如果你进去,可能瞬间就被撕裂了,也许是你的祖上有悲悯之心吧。不单是你,我们也一样。他对空间维度的理解认知,或者是他对这种理解的需要,要比我们高一些,这才会获得某种认同。不过他这也算是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袁野说:“我能不能再试试?”
敖伊林说:“肯定可以试,但不包死活。”
于是袁野闭上眼,那些图案和文字再次糅合在一起,他又看到了自己被拉扯进了一个所在,这里不是线性的,也不是平面的或立体的,而是一种——混沌状态,他不知道怎么描述,仿佛眼前的一切,不一定要用眼睛来看,而是需要脑子来辨别,似乎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要用灵魂去触摸。眼前的一切太多太杂乱,它们同时出现在一个点,却又朝不同的方向驻留或离去,但是一切都尽收眼底,只要他想,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可知的。他看到了爷爷,袁小年的生老病死和喜怒哀乐以及他一生的轨迹被浓缩成一些切片,每一片都会打开翻页,甚至他奔跑追逐猎物带领战士冲锋甚至还有一些羞羞的场景,只要他想用灵魂去触摸这某个瞬间,那画面就会立即定格,但他也看到了一幅可以渗透演进的场景,仿佛原始画面是他本来看到的样子,但如果他想看清晰一些,就会再深入到下一个层面看到衣装之下的肌肤,肌肤之下的骨骼,骨骼周边的器官,器官内部的结构……
他屏住呼吸退出来,像是从某个粒子上逃离,然后就被一步一步放大,回到那似是而非的上帝视角,他赫然看到了全世界,夸父星或者大红崖从远方奔来,从最初的满身通红到变暗变绿变蓝,不停幻化。天上的云团,地表的绿批湖泊山川以及大海,绿色下面的黑壤混杂着的砂岩……但是这些都不是具象,而更像一个概念,当然可以根据自己的头脑要求而看到某一个具象,它会真真切切呈现出来,它们的形状很诡异,不是立体也不是图像,不是透明却甚于透明,知道是但却不是它们本来在脑海里的样子。就像是对焦一样,需要用灵魂去识别,去触摸,去感知,而不是仅仅靠眼睛。这一幕,让他倍感慌乱,不由自主。
他想让自己更镇定一些,不要想着一下子看完全世界,但当他回到那个三维的自我意识中时,却再也看不见听不到了,于是又一次晕了过去。
吴钟宥回到鸣戈大陆后,又从工业园区撸了最后一批免费设备,为了把工业搞起来,他还安排了上千人的团队随他一起来天坪并把他们交给了敖伊林和杭致远,和他同样想法的杨柳树也带了差不多的人。两大园区一下子多了两千多人来当学徒,这对敖伊林和杭致远来说无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他们都把自己的园区吸纳能力建设得无比海绵。他们约定,以一年为期。
也是他在鸣戈大陆浸淫的时间不长,这一回去才知道除了德里王国也还有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可能还有一些神秘国度,那些地方比原来的德里还要封闭,几乎不为世人所知。在大陆的西南角,有一座山脉叫卡迪,整个德里国的人都不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而他在卫星地图上,影影绰绰地看到了那边还有一大片阴影。
他叫来了刘承海,让他做好征伐准备。各地已基本上理顺,军队也该回归到本行了,被闲置了很久的刘大将军一听说还可能有本行要干,也很是兴奋,集结部队,补充装备,落实后勤,检修战船,安排练兵忙得不亦乐乎。有了通讯工具之后,军队效率大幅提升。在准备出征之前,他还安排了一艘小船的侦查人员先行前哨。
铃兰留在了天坪,吴钟宥对朱莉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了。朱莉也不像之前那样千里之外,但也从不投怀送抱,他们之间保持着那种惊人的克己复礼默契,这倒让吴钟宥对她多了一分敬重。他反复问她为什么要悄悄来鸣戈,朱莉开始回答是为了他,后来就说自己想换个环境,不喜欢天坪那种不自由的压抑气氛,还有那么多规矩。想着也许鸣戈大陆会好一些,于是就报了名。吴钟宥听着她的任何一个理由都觉得不太可信,却也像个固执的孩子非得要吃到奶一样,不折不挠地坚持问着,这已经成了他们私下交流的主要话题。
终于有一天,吴钟宥实在是忍不住了,把朱莉堵在了她的居所里。他以为会遭到朱莉的极力反抗,甚至会破口大骂,或者以死相逼,谁知那个冷面女神却并没有按照他的脚本去走。她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看到站在门口急红了双眼的吴钟宥,她伸出手揪住他的耳朵就往卧室走,像是个气急了的班主任对付这么晚才来交作业的学生。到了床边把他往地上一扔,吴钟宥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朱莉半掩长裙坐在床边,一根吊带似已滑落,媚眼如丝,一支丝滑完美的玉足已然递到了他的嘴边,一时间吴钟宥有些发懵,嘴却已不由自主地张开。
吴钟宥品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猛地丢开一下子蹭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眼前衣不蔽体的尤物。但他没有看到惊慌,而是一种期待,或者鼓励。当然,也有嫌弃,嫌弃这个木头行动竟然如此滞后,把一条最短的路走了这么多年。
高端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作为一个大陆的领导人,他猛然发现,自己并不处在食物链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