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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直接驱车到了纪念碑,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这里了。这次他有很多问题,需要去那所谓的最高文明大厅里好好沟通。
从第一次从大红崖进入那个大厅之后,他带着很多人去了很多次。这个自称为宇内最高文明的大厅,在他看来,更像一个文明集散地。当然,也只有最高文明具备让这些文明集散的能力,它在各个文明中设置了一道空间之门。这不仅仅是个通道,似乎通过它还能稳稳掌握各个文明的详细情况,可能后者才是它设置空间之门的根本目标。
也许,最开始它是想要实施统治。至少,在它能掌控的这个域里,它是无敌的,也是万能的。它似乎已经穷尽了这片域的所有规则,这个域或者就是袁野认为的宇宙。不是目光可及,而是意之所至。但是后来它发现了竟然有它的意志不可探测的域外,这让它很沮丧。本以为自己已经是王者,可以称为万人之上无人之下,后来才发现自己有可能仅仅是个诸侯,甚至只是个县令,或者乡长。还有别的乡可能比它更了不得。
这时候,它认为,可能是它掌控的规则出了问题,那就意味着它走过的路径出了问题。就像袁野猜测它一样,它也是猜测,否定自己很难,改变固化了的规则更难。因此,它虚怀若谷,关心和观测着麾下这些文明的发展,希冀从中找到能够走得更远的路径。它不希望这些文明发现被窥视探测,所以它尽可能地抹去被感知的痕迹。同时它也不禁止那些文明之间的相互沟通,当然,这只在等级相近的文明之间,落差过大的文明之间的沟通,可能会对它造成反噬,所以它才会制定那样的规则,禁止那些追赶它的高等文明去拉拢那些低等文明,防止它们有样学样地也建造一个所谓的大厅。
当然,它不能也不会完全屏蔽像大红崖、夸父星这样的文明对它存在的知晓。它可以等着它们自主成长起来,但不能无限期地等下去。一旦它被证实不是唯一,那么就会有潜在的威胁。单是它提供给袁野的坐标就有两万多个,而真实的低等文明可能远远不止这些,所以,从中探测不一样的发展路径,还需要它在冥冥之中的某种引导。这才是它放任袁野他们随时进入大厅的根本原因。
袁野这么想着想着,恍然间就到了大厅之中。他坐在那里,开始了对话沟通。他的第一个问题是,夸父星之前是否真的存在过高等文明,这个文明是怎么湮灭的,这个问题被拒绝回答了。情理之中,如果袁野知道了夸父星确实存在过高等文明,说不定就会通过考古等方式找到那些路径,而最高文明需要的是他自主发展,因为前面走过的所有路径都被证实行不通。
袁野问的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会赋予他和他的伙伴们诸天万界无障碍沟通的能力,回答是其实并非诸天万界,只是他能去的那些文明。至于理由,则是因为希望他能带领夸父星走出一条不再雷同的发展之路。而且,凡是大红崖和夸父星上的人,都可以赋予这种能力。
第三个问题是,夸父星上的穹顶到底在哪里,能否让他也在那里实现一定程度的瞬移。这个问题的回答有些让人玩味,对方肯定地说夸父星上有穹顶,但不会告诉他在哪里,想实现星内瞬移,一是必须找到穹顶,二是自己去领悟规则,就如同他在大红崖上领悟的穹顶规则一样。因为使用穹顶的路径有很多种,不希望袁野的思维被固化。
然后袁野试探着问,能否对他在夸父星上的行为做一个评价,对面似乎迟疑了一会,才说对这种以人为本的悲悯之心表示认同,但对这与终极发展是否矛盾不置可否。
袁野当即回怼,说如果人都不能从本位出发去谈发展,那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那样的发展,即使上位到了跨越宇宙,掌控一切,也没有意义。
对面没有回答。
袁野又提出了能否提供夸父星全图的请求,这次倒是很爽快地给了他。浏览着全图,他惊讶地发现,在夸父星竟然有第五块大陆,在极北的冰原之下,但那里从来没有人居住。当他看到魏公岭时,却发现那里被屏蔽着似的,很模糊。
最后袁野问,为什么这样对他,似乎有些特殊照顾。回答说并没有,一切都在规则之内。
打算离开的时候,袁野又对坐在他身旁的那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人提出一个要求,让对方传一张对方看到的自己的照片,对方答应了,他看着传过来的那张不人不兽的四不像图片,陷入了沉思。
大厅还是汇聚了它掌控范围内各种文明的各种生物,只不过任何一种生物坐在大厅里看到的,都是他自己的同类,浑然不觉坐在身边的都是异类。
即使是单纯的算法,那得高明到了什么程度!
船队停泊在扈元城的时候,蔚兰亭已经在海上走了二十多天,途中他在南德城停靠,和刘天龙晤面,还补充了给养,顺便把林震超也带上了船。杨柳树并没有得到消息,所以码头上只有一些看热闹的人。林海看到只有一队人马在码头上列队,立即安排人先行下船去通知杨柳树。
蔚兰亭经历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彻底放空,他在船上写了一篇文章,是关于对夸父星未来发展设计的,自我感觉很不错,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
但是到了扈元城,他的感觉又很不好了。
整座城市破破烂烂的,一如当年的韩城。
他没有等杨柳树前来迎接,直接带着卫队下了船。但是看到老百姓并和他们交谈的时候,他的心情又立马阴转晴了。准确地说,是老百姓的精神面貌让他心情变好了。
下船才走不多远,就看到一队兵马以仪仗队的步伐朝他走来,领头的并不是杨柳树,而是一个八十来岁的老者,在他身旁还有那名传信兵。
走到跟前后,那边老者朝他稽首说:“老朽苏亦达拜会生民党党首!”
蔚兰亭连忙一拱拳道:“原来是苏理事,幸会!”
苏亦达说:“杨柳树将军乘天坪号前往北边平叛去了,也不知道党首莅临。”
蔚兰亭说:“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