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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
触目所及，多是荒凉破败的景象。
田地荒芜，杂草丛生，偶尔见到几块还在耕种的，禾苗也蔫蔫的，没什么生气。
村庄大多残破，土墙倒塌，茅屋漏风，路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也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匆匆低头赶路，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官道年久失修，坑洼不平。
倒是路边的白骨，偶尔能见到几具，也不知是饿殍，还是遇了匪。
“这世道……”林发心中微沉。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突然，他行至一处两山夹道的险要地段时，前方路边枯草丛中，猛地跳出七八条手持锈刀、木棍、锄头的汉子，拦在路中。
一个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眼窝深陷，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凶悍和绝望。
“站住，此山是……是俺们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命财！”
为首一个黑脸汉子，手里攥着一把缺口柴刀，声音嘶哑地喊着，底气却不太足，眼神还不停往林发背后瞟，似乎怕有更多人。
林发停下脚步，扫了他们一眼。
这些人身上没什么像样的煞气，就是些饿急了的普通人。
他连剑都懒得拔。
“滚开。”他声音平淡。
“妈的！瞧不起俺们？”旁边一个干瘦青年像是被这态度刺激到了，红着眼，举起手里的木棍就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林发甚至没动地方，只是等那木棍快要砸到头顶时，才微微侧身，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木棍前端，轻轻一拧一送。
“哎呦！”
干瘦青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虎口剧痛，木棍脱手，整个人也被带得踉跄着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其他汉子见状，又惊又怒，发一声喊，一起扑了上来。
林发摇了摇头，身形晃动，如同鬼魅般在几人之间穿行而过。
指掌轻拍，脚尖轻点，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夹杂着痛呼。
七八条汉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手中的“兵器”散落四周。
一个个捂着胳膊、肚子、腿，哎呦哎呦地叫唤，看向林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们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发走到那黑脸汉子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惊恐的眼睛：“就这点本事，也学人拦路抢劫？”
黑脸汉子挣扎着往后缩，嘴唇哆嗦：“道……道爷饶命，俺们……俺们也是没法子啊，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林发眉头一挑，“好好种地，何至于此？”
“种地？”旁边一个捂着胸口的老汉惨笑一声，眼泪都出来了。
“道爷，您是不知道啊，地？哪还有地种？
就算有地，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交功德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