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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汉子如蒙大赦，连忙对李率和李森胡乱鞠了个躬，灰溜溜地跑了。
林亚这才转向李率，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官腔：“李率，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解决问题要靠法律途径，靠证据，而不是这样到处……宣扬。这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反而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回去吧，有什么情况，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反映。”
李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林亚又看向李森，目光中带着探究：“这位先生是？”
“一个路过好奇的人而已。”李森淡然一笑，“看这位李先生似乎有冤屈，聊了几句。林副局长执法公正，令人佩服。”
林亚深深看了李森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李森神色平静，无懈可击。她最终点了点头：“希望如此。李先生涉及的是复杂的商业案件，外人最好不要轻易卷入，以免惹麻烦。好了，时间不早，都散了吧。”说完，她转身离去，步伐干脆利落。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李率啐了一口：“呸！猫哭耗子假慈悲！就是她和那些人勾结，吞了我们家的产业！”
李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进去喝杯茶，慢慢说。”
两人走进清心茶舍，找了个最里面的雅间坐下。点了壶当地的黄金茶，清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李率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开始向李森讲述他那跌宕起伏、充满阴谋的遭遇。
“我们公主奶集团，是我父亲李途复一手创办的，从一个小作坊做起，到成为全国知名的品牌，花了二十多年心血……”
“问题出在几年前，集团扩张太快，资金链紧张。当时建宁市方面牵线，引进了星城国际投资公司作为战略投资者，签了对赌协议。协议内容极其苛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后来，市场环境变化，加上某些人为设置的障碍，我们果然没能完成协议。星城投资立刻翻脸，凭借协议条款，要强行接管集团控股权。我父亲气病住院，集团陷入混乱……”
“更可恨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建宁市分管经济的副市长王涛，和警局那个副局长林亚，明显偏向星城投资！他们利用职权，冻结我们的账户，以‘调查经济问题’为名干扰正常经营，甚至默许社会人员到厂区闹事！我们合法合规的经营，被他们说成是非法！我怀疑，他们早就和星城投资串通好了，目的就是要低价甚至无偿拿走公主奶这个品牌和所有资产！他们才是最大的蛀虫！”李率越说越激动，拳头紧握，眼眶泛红。
“我父亲现在还在医院，医药费都快付不起了。我到处上访，举报，可材料递上去，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转回建宁处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就像今晚你看到的，他们随时派人盯着我，威胁我！林亚更是出面唱红脸，装好人，实际上就是怕我把事情闹大！李兄弟，你说，这世上还有公道吗？”李率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无助。
李森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李率的叙述，虽然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但逻辑清晰，细节丰富，不似作伪。如果其所言属实，那这确实是一起典型的官商勾结、巧取豪夺的案例。那个副局长林亚，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确实耐人寻味，表面维护秩序，实则压制受害者，为虎作伥。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李森问道。
“有！当然有！”李率急忙打开他那个破旧的公文包，拿出厚厚一叠材料，“合作协议、政府文件、银行流水、他们派人闹事的照片、甚至一些内部人提供的录音……都在这里！可是，没人看！没人敢管！”
李森接过材料，快速翻看了一下。他虽然不精通法律和财务，但神识强大，思维敏捷，粗略浏览下，也能看出其中诸多不合常理、甚至明显违规之处。这些证据，如果放在阳光下，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森将材料递还给他。
“我能怎么办？”李率惨然一笑，“继续告！去省里，去京城！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大不了，鱼死网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森沉吟片刻。此事看似与他无关，但既然遇上，而且涉及公权力滥用和社会不公，他无法完全置身事外。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更深入了解世俗权力运作，甚至……或许能借此与某些层面建立某种联系的机会？毕竟，他未来的产业越大，难免会与各方势力打交道。多了解一些阴暗面的游戏规则，并非坏事。
当然，他不会轻易暴露自身能力。如何介入，需要巧妙谋划。
“李兄，”李森开口道，“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这些材料，或许暂时递不上去，但不代表永远没用。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
李率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换一种思路？”
“嗯，”李森点点头，“比如，寻找更有力的媒体曝光？或者，寻找更高层面的、与建宁本地势力没有瓜葛的正义人士？鸡蛋碰石头，也要找对角度和时机。”
李率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李兄弟，你……你有什么门路吗？”他看李森气度不凡，言语间颇有见地，不禁生出期待。
李森笑了笑：“门路谈不上。但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或许能想到些办法。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更全面地了解你的对手，尤其是……那位林副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