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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李大爷，没想到，他还没出门，李大爷自己却找上门来了。
天刚蒙蒙亮，李大爷就杵着拐杖，一个人出现在了陆峰家的院子门口。
“小子，起来了没？”
他也没敲门，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陆峰正在院子里打熬力气，听到声音，连忙迎了出去。
“李爷，您怎么来了？快屋里坐。”
“不了。”李大爷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峰，就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的物事，“跟我走一趟。”
“去哪？”陆峰有些意外。
“山里。”李大爷言简意赅。
陆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是要考校自己了。
昨天他虽然露了一手，但那是在村里，是杀人。而在这片林子里，杀人和打猎，是两码事。李大爷这种老猎人，有他们自己的一套规矩和标准。
“好。”陆峰没有丝毫犹豫，点点头，转身回屋。
他对正在做早饭的王秀莲说：“娘，我跟李爷进山一趟，去去就回。”
王秀莲从屋里探出头，看到是李大爷，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有李大爷跟着，肯定出不了事。
“哎，那你小心点。”
陆峰背上自己的弓箭，别上柴刀，又带上了那把改装过的步枪。
李大爷看到他背着枪，眉毛挑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通往山里的雪路上。
李大爷年纪虽然大了，但腿脚却利索得很，走在前面，步履稳健。陆峰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一路上，两人谁也不说话。
李大爷像是在故意考验陆峰的耐心。他既不走得快，也不走得慢，只是带着陆峰在山林的外围兜圈子。
陆峰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跟着。
他的眼睛却没闲着，仔细观察着李大爷的每一个动作。
他发现，李大爷走路，脚印很浅，而且每一步都踩在最结实的地方。他会下意识地避开那些可能藏着陷阱或者冰窟窿的区域。他的眼睛，总是在不经意间扫过周围的树干和地面，似乎在阅读着什么常人看不懂的信息。
这就是老猎人的经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李大爷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片山坳，背风向阳。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李大爷指着前面的一片雪地，开口问道。
陆峰仔细看了看，那片雪地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他很快就发现，雪地上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凸起和痕迹。
他结合脑子里属于原主的记忆，想了想，说道：“这里应该是个‘狍子窝’。冬天冷，狍子喜欢找这种背风的地方趴着睡觉。”
李大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眼力不错。”他点点头，“那你说说，这窝里，现在有狍子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度了。
陆峰蹲下身，捻起一点雪，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雪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骚味。
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痕迹。痕迹很新，但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浮雪。
“狍子来过，但已经走了。”陆峰站起身，肯定地说道，“至少走了有一个时辰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李大爷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这雪是昨天半夜停的，现在这些痕迹上落了新雪，说明是雪停之后留下的。但这股味道很淡，说明它离开有一段时间了。而且你看那边，”陆峰指着不远处几棵被啃过的树苗，“啃口很新鲜，但上面没有结冰碴子，说明当时气温还不算太低，应该是在天亮前不久。综合来看，它应该是趁着天亮前，出去找吃的了。”
陆峰一口气说完，心里也有点打鼓。这些都是他结合前世的追踪知识和这一世的记忆，分析出来的。不知道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