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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胸口那股热劲儿直冲脑门,像有人往他衣服里塞了个刚出炉的烧饼。他手一抖,本能去抓剑柄,结果掌心刚贴上去,一股焦糊味就冒了出来——烫得不是闹着的。
“它动了!”他嗓子一扯,喊得比杀猪还惨,“这破门守的不是路,是疯!”
话音没落,守卫那只铁手已经砸了下来,带起的风压得人膝盖发软。灵悦一个后滚翻躲开,顺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黑乎乎的圆球,往地上一拍:“来咯!祖传笑气,专治脸臭!”
“轰”一声,一团黄绿色的烟雾炸开,夹着一股子腌臭豆腐混合着烂鸡蛋的味儿,直冲鼻腔。守卫头盔里的绿光晃了晃,像是被呛着了,动作迟了一瞬。
就这一瞬,霜月的剑已经横切而出,寒光掠地,直逼守卫膝甲接缝处。可那家伙连退都没退,铁掌往地上一按,整片地面“咚”地隆起,石浪翻滚,硬生生把霜月掀了个跟头。
“我说……它是不是属石头的?”萧逸咬着草茎,一边往后跳一边嘀咕,“怎么打都没反应,是不是得给它念首诗它才肯动?”
“你再贫,”霜月抹了把嘴角的血,“下次我把你推出去当盾牌。”
灵悦蹲在角落,手指飞快在地上划拉,把刚才守卫踩过的符文反向描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她额头冒汗,指尖发麻,但眼神亮得吓人:“等我三秒,我在给它……拔网线。”
守卫忽然转头,绿光锁定了她。下一秒,它整条右臂“咔”地弹开,露出藏在甲胄里的青铜齿轮,旋转加速,发出刺耳的啸音。
“不好!”萧逸瞳孔一缩,“它要清场了!”
那手臂猛地甩出,一道弧形气刃贴地横扫,所过之处石板炸裂,裂缝如蛛网蔓延。三人各自跃开,萧逸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还好霜月一把拽住他后领。
“你能不能别总在关键时刻表演杂技?”她喘着气。
“我这是战术性踉跄!”萧逸嘴硬,“扰乱敌方判断!”
灵悦终于收手,猛地拍地:“断了!它能量回路被我搅乱了,最多撑五息!”
“够了。”霜月甩剑,寒芒一闪,“萧逸,上!”
萧逸没再废话,长剑一抖,九龙纹路尽数亮起,剑身嗡鸣如龙吟。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弦,猛地冲出。
守卫察觉不对,转身欲挡,可动作明显滞了一拍。萧逸看准时机,剑锋直刺头盔额心那团绿光。
“你说我不配?”他吼得脸都红了,“那今天——我抢了这资格!”
剑尖撞上重甲,火星四溅。第一下,没破。第二下,裂了条缝。第三下,绿光剧烈闪烁,像是快没电的灯泡。
“还差一口气!”灵悦急喊,“再压半寸!”
萧逸牙关咬紧,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把剑往前送。就在这时,守卫突然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背撞石壁,喉头一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可他死死攥着剑,愣是没松手。
霜月见状,怒吼一声,剑光如瀑,直斩守卫双膝。守卫被迫回防,动作一滞。萧逸趁机翻身跃起,借着墙壁反弹,再度扑上,剑锋狠狠贯入那道裂缝。
“滋——”一声尖锐的金属哀鸣响起,绿光骤然熄灭。守卫双膝一软,轰然跪地,整具身躯开始崩解,青铜甲片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早已风化的枯骨。
石门剧烈震颤,裂缝迅速扩大,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缓缓开启。
“走!”萧逸抹了把嘴边的血,回头喊,“别等它反悔!”
灵悦第一个冲出去,霜月紧随其后。可就在萧逸刚要迈步时,那具枯骨突然抬手,残存的绿光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向灵悦后心。
“小心!”萧逸想都没想,反身扑上,长剑横挡。
“咚!”铁掌砸在剑身上,力量大得惊人。萧逸整个人被砸进墙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霜月反应极快,剑尖挑向灵悦腰带,借力一甩,把她扔出了石门。紧接着,她转身扑向萧逸,一把拽住他胳膊,拖着就往外冲。
石门开始闭合。
两人滚出的刹那,厚重的石板“轰”地合拢,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他们脚边。
灵悦趴在地上,喘得像条离水的鱼:“我说……下次能不能换个……不这么要命的出门方式?”
萧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起伏剧烈。他抬起手,看了看还在发烫的剑柄,又看了看头顶那道彻底封死的石门,忽然笑了:“嘿……它没拦住我们。”
霜月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剑,剑刃缺了个小口。她皱眉:“这门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也得等它重新开机。”灵悦翻了个身,从怀里掏出那枚臭弹的空壳,晃了晃,“下回我得多带几个,给它来个连环熏。”
萧逸想撑着剑站起来,可手一滑,剑柄上的血让掌心打滑,长剑“当啷”一声掉在石地上,刃尖插进缝隙,颤了两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