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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溪水声渐渐远去，脚下的土地也开始变得潮湿松软。萧逸走在最前面，剑柄握得紧实，每走三步就用剑尖往地上轻轻一点，试探前方是否结实。
“这雾也太厚了。”灵悦跟在后面，声音从绳索那头传来，“我连你后脑勺都看不清。”
“那你可省点心吧。”萧逸回了一句，“反正也没啥好看。”
“哼，等我哪天不帮你出主意，看你怎么办。”
霜月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绳索的牵引，脚步稳定。她闭了会儿眼，又睁开，盯着前方隐约浮动的一片灰白。
浓雾像墙一样挡在三人面前，能见度不到两步远。地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稍不留神就会打滑。
“刚才差点摔一跤。”灵悦小声嘀咕，“这地方比臭豆腐摊后的巷子还难走。”
“你还记得那家摊主追你三条街的事吗？”萧逸笑了一声，“就因为你顺走了他半块豆腐。”
“那是试吃！”她立刻反驳，“再说了，你不也顺了一碗辣汤？”
“咳。”霜月轻咳一声，“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话音刚落，萧逸的剑尖忽然陷进一道缝隙里，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立刻停住，抬手示意后方别动。
“怎么了？”灵悦问。
“下面空的。”萧逸蹲下，用手摸了摸边缘，“是断崖，大概有两丈深。”
“好险。”灵悦倒吸一口气，“我要是刚才往前多迈半步，现在已经在下面数蚂蚁了。”
“那你估计得数到明年。”萧逸站起身，把剑收回腰间，从包袱里抽出几根树枝和一条麻绳，“来，搭个简易桥。”
两人配合熟练，灵悦负责固定支点，萧逸用剑削平枝条接合处。霜月则站在后方警戒，剑未出鞘，但手一直搭在剑柄上。
五分钟后，一根勉强能过人的木桥横在断口上。
“我先过。”萧逸说，“要是塌了，你们也好掉头跑。”
“你这话真让人安心。”灵悦翻了个白眼。
萧逸没理她，踩上木桥，一步一步挪过去。桥身晃了几下，但没断。他安全落地后回头招手：“下一个。”
灵悦咬着嘴唇爬过去，动作小心。轮到霜月时，她几乎是贴着桥面滑过去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
“你这是走路还是溜冰？”萧逸扶住她站起来。
“保命而已。”她说。
过了断崖，雾气反而更重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陈年旧纸混着雨后泥土。
灵悦忽然停下，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碎片。
“这个……”她翻过来，指着一面刻痕，“又是‘九’字。”
萧逸凑近看了看。石片上的字迹残缺，但轮廓清晰，和之前在密林石柱上看到的那个图腾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没走错。”他说。
“也可能走得太对了。”灵悦抬头望向雾中，“越是靠近真相的地方，死得越快。”
“放心。”萧逸重新咬了根草茎，“我还没吃到镇上新开的煎饼铺呢，阎王不会收我的。”
“你这张嘴啊。”灵悦摇头。
他们继续往前。雾越来越浓，连呼吸都变得费劲。每吸一口气，喉咙就有点发痒，脑袋也沉了几分。
“不对劲。”霜月突然说，“这雾有问题。”
话刚说完，她脚步一晃，单膝跪地。
“霜月！”萧逸赶紧扶住她。
“头晕……眼前发黑。”她靠在他肩上，声音变弱。
“我也……有点晕。”灵悦扶着树干，脸色发白。
萧逸自己也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但他强撑着站稳。
“都坐下，别乱动。”他把两人安置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打开灵悦的药囊翻找起来。
“红色小包……对，就是这个。”灵悦虚弱地指了指。
萧逸掏出一小撮褐色粉末，捏成三份，分别塞进一个小布袋里，挂在每人脖子上。
“闻着点，应该能顶一阵。”
几分钟后，两人的脸色慢慢恢复。
“这是第几次救场了？”萧逸笑着问灵悦。
“第三次。”她喘匀了气，“下次记得给我写个牌位，上书‘救命恩人灵小姐’。”
“那我得刻大点，免得香火不够旺。”
霜月揉了揉额角，站起身：“前面……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