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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尚未散尽，林间的露水打湿了萧逸的裤脚。他低头看了看地图上标记的路线，又抬头望了望眼前这片密不透风的树林，嘴角抽了抽。
“这地方看着像是能走出一队野猪来。”他低声说。
“嘘！”灵悦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别乱说话，你忘了玄风说过，有些东西是靠声音定位猎物的。”
“我记得他说的是‘某些妖兽听觉极其灵敏’。”霜月站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手搭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不是一样？”萧逸小声嘀咕，“反正就是不能出声呗。”
“不一样。”灵悦纠正道，“一个是听觉敏锐，一个是纯粹讨厌吵闹。”
“……”萧逸翻了个白眼，“你是想给它讲个笑话安抚情绪吗？”
灵悦正要反驳，霜月忽然抬手示意安静。三人同时屏住呼吸，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叫，像是某种巨兽在胸腔深处闷哼，震动得树叶都簌簌作响。
“来了。”霜月轻声道。
“七分钟一次。”萧逸回忆起之前观察到的规律，“我们还有不到三分钟时间穿过这片空地。”
他们面前是一片开阔地带，长满青苔的地面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仿佛整个森林都在这里睡着了。
“我有个主意。”灵悦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轻轻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萧逸皱眉捂住鼻子。
“草药混合剂，专门用来掩盖人类气味。”她一边往自己衣服上抹，一边递给两人，“快点用，不然等会儿咱们就成了移动的午餐。”
萧逸接过瓶子，嗅了嗅，差点被呛得咳嗽起来：“你是打算把它们熏晕还是喂饱？”
“先晕后吃。”灵悦笑眯眯地说。
霜月没说话，默默地将药液涂在衣角，然后抽出佩剑，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跟着我的脚步走，尽量贴着树根前进。”
三人猫着腰，踩着落叶和藤蔓缓慢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克制。
远处的吼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近了些，震得脚下的泥土微微颤动。
“加快速度。”霜月低声催促。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空地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左侧的树丛中窜出。那生物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片，四肢粗壮，尾巴拖在地上像条沉重的铁链。
它停在不远处，头颅缓缓转动，两只幽绿的眼睛在林间扫视。它的脖子上挂着一块残破的青铜牌，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符文。
“别动。”霜月几乎是用气音说话，“它还没发现我们。”
那生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鼻子不断翕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抬起前爪，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树木都晃了一下。
“它在试探。”萧逸咬紧牙关，手指已经按在剑柄上。
“别冲动。”灵悦悄悄抓住他的手腕，“我们不是它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只飞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拍打的声音惊动了那生物。它猛地抬头，朝鸟飞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穿越空地，钻进了另一侧的密林。
“呼……”萧逸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命悬一线。”
“你确定它没闻到我们的味道？”灵悦问。
“至少现在还活着。”霜月淡淡地说。
他们继续向前走，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忽然，灵悦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一片苔藓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