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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被彻底隔绝。一道不断增高的血肉壁垒围成了一座圆形角斗场,直径不到百米,困住了所有人。空气里满是血腥和腐臭,混着硫磺味,闻着就让人想吐。
尸群停止了攻击,却没有退走。墙壁的缝隙后,无数双灰白的眼睛正无声的盯着他们。尸群在等着他们自己崩溃。
“它们……它们想干什么?”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发颤,握着枪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没人能回答他。
周围安静下来,这种寂静比之前的疯狂攻击更让人害怕。只能听到车辆引擎的低吼,还有队员们粗重不安的呼吸。
“省点电,关掉用不上的设备,车灯留个最低亮度就行。”江尘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还和之前一样稳定,让慌乱的众人心里有了个底。
命令很快被执行。昏暗的光线下,每个人的脸都白得吓人。
但脑噬者的攻击,才刚刚开始。它的目标是人的心神。
起初,只是一些听不清的低语在耳边响起,搅得人心神不宁。队员们开始不自觉的左顾右盼,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
李浩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什么鬼声音……”
很快,低语变成了具体的幻象。
“妈……妈?”何晓晓突然朝着车外黑暗的角落伸出手,眼泪流了出来,“你别走,我害怕……”
“晓晓!”何工一把抱住孙女,用力摇晃她,“醒醒!那是假的!”
另一个队员突然举起枪,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嘶吼:“滚开!你们这些怪物!别过来!”他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按住,才没开枪。
林风喘着粗气,他眼前不停闪过之前在风沙城血战的画面,敌人的刀好像又砍了过来。他猛的抽出匕首,在空中虚划了一下,眼神凶狠。
“守住自己的心!”江尘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的灵力让众人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江尘盘膝坐在头车车顶,双眼紧闭。一股精神力从他身上散开,勉强撑起一个屏障,将三辆车笼罩在内,抵挡着外面汹涌而来的精神攻击。
幻象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真实。
一个队员看见自己珍藏的全家福照片从怀里飘出来,在空中烧了起来。他嚎叫着扑上去,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另一个人感觉脚下变成了血池,无数烂手从里面伸出来,抓着他的脚脖子,想把他拖下去。他吓得乱踢乱踹,差点从车顶摔下来。
苏清影紧咬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她看到自己梦想的P4级实验室就在眼前,仪器完备,数据齐全,只要走过去,就能解开噬骸病毒的所有秘密。她的大脑在疯狂报警,但那种对知识的渴望,快要压垮她的意志。
“数据……不会说谎……但操控数据的人心会。”她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念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江尘的屏障在剧烈晃动。脑噬者的精神力量比他预想的更强,它不急着一次攻破,而是一波接一波,不停放大每个人心底的恐惧、愧疚和欲望。
“啊——!我受不了了!!”
终于,一个意志最弱的队员彻底崩溃了。他是个力量型觉醒者,平时不怎么说话,此刻却双眼血红,脸上满是扭曲的表情。他丢掉枪,死死捂住耳朵,发出不像人声的尖叫。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疯了一样,猛的撞开想拉住他的同伴,不顾一切的冲出了江尘的精神屏障,朝着那堵血肉墙壁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