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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猛地响起!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走廊里!!!
是江爸爸。
一直沉默地坐在长椅上、仿佛一尊悲伤的雕塑的江爸爸,此刻,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的沟壑,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射出了一道锐利而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的目光,先是严厉地扫过情绪激动的女儿江小月,带着一种“不要再闹了”的警告意味!
江小月被父亲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更多质问和怒火,硬生生地被噎了回去!
她不服气地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沈知意一眼,但终究还是没敢再开口。
只是那眼神中的怨恨和鄙夷,却更加浓烈了!
然后,江爸爸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沈知意。
那目光……复杂极了。
有深沉的疲惫,有难以言喻的悲伤,或许……还有一丝对这个儿媳处境的……了然?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距离感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他没有对沈知意解释什么,也没有询问什么。
仿佛对刚才女儿那番意有所指的质问,以及沈知意那支支吾吾的窘迫,都早已心知肚明。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力的语气,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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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这两个字,是对江小月说的,也像是对所有人说的。
然后,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沈知意,看向了前方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仿佛在对空气说话一般,继续说道:
“等下……到了探视时间……”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江辰和小月……”他特意强调了这两个名字,“跟我进去就行。”
话音落下。走廊里,一片死寂。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江辰和小月”可以进去,那么……她沈知意呢???她这个“儿媳”、“嫂子”……又算什么???
言下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沈知意,你就不必进去了。你……不适合进去。你的出现……或许只会给病重的母亲“添堵”!!!
一股巨大的、难以形容的屈辱感和冰冷的绝望,像海啸一般,瞬间将沈知意彻底吞没!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再次流淌下来!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柔软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却远远不及她心中那万分之一的痛楚!
她明白了,这个家……已经……不再欢迎她了。
沈知意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拳头。
她抬起头,努力地挺直了脊梁。
她看着江爸爸,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颤抖的笑容。
然后,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好。”
这一个“好”字,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
说完,她便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也不敢再看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