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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下意识地就想抽回手，但杨主任握得很紧。
“你看看你，”杨主任用手指看似心疼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林薇的手背，语气带着夸张的怜惜，“这才一天没见，感觉都清瘦了，这小手摸着都没肉了。肯定是前几天在台风里累着了，也没好好休息吧？”
他的触碰和话语，让林薇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不适。
她猛地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背到身后，脸上虽然还强撑着礼貌，但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抗拒和冷意：
“杨主任！请您别这样！”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这里是会议室，刚散会，人来人往的，人多眼杂，影响不好！”
杨主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尴尬地收回手，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空无一人的会议室，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显然没料到林薇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他。
“小林，”杨主任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和探究，“我怎么觉得……你这次从东山县出差回来，好像……跟我生分了不少啊？”
他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林薇，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觉得现在转正了，翅膀硬了？”
林薇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坚定地迎上杨主任审视的眼神，避重就轻地回答：“杨主任，您想多了。我始终感激您给我的机会和培养。只是我觉得，在单位里，还是保持上下级应有的分寸和距离比较好，这对您、对我、对工作都更有利。”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做出要离开的姿态，“如果……您没有其他工作上的事情交代，我就先回去整理会议内容了。”
杨主任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突然变得“公事公办” 的模样，一股邪火憋在胸口，却又发作不得。
他脸色阴沉地挥了挥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吧。”
林薇如蒙大赦，立刻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看着林薇决绝离开的背影，杨主任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烦躁地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哼！小娘们儿！”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冷笑，“一转正，立马就端起架子来了！跟我玩这套？”
他回想起林薇刚进台里时，那种带着青涩的讨好、偶尔撒娇的依赖感，以及她家人托关系时那种“万事好商量”的态度。
那时候的林薇，在他眼里就像一只即将到手的、鲜嫩可口的猎物。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地位和给予的“恩惠”，慢慢收网是水到渠成的事。
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去了趟台风前线，跟江辰混了几天，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杨主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他绝不允许到嘴的鸭子飞了，更不允许一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丫头脱离他的掌控。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主任办公室，关上门，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算计的冷笑。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喂，是我。帮我订两张后天飞北京的机票。对，头等舱。嗯，北京的行业年度峰会，很重要……这次，我要带林薇一起去参加！对，就我们两个。尽快把行程定下来，通知她做好准备！”
放下电话，杨主任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会议室里你跟我讲分寸？
到了北京，人生地不熟，朝夕相处，我看你还怎么保持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