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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谭刚走到网益展台，就看见王蒙带着两个信浪的员工走了过来。
王蒙穿着笔挺的西装，比在网益时多了几分商务气。
他冲我伸出手：“来啦？你们这海报做得不错，星爷的号召力确实强。”
“蒙哥过奖了，”
我握了握他的手，“你们《天堂》的宣传也挺下本，韩服模特都请来了。就是不知道玩家买不买账——我听说测试服里，不少玩家吐槽任务描述看不懂？”
这话戳中了信浪的痛点，王蒙身后的员工脸色变了变。
王蒙却没生气，反而笑了：“本地化问题正在解决，下周就会更新补丁。倒是你们，广告收入还没缓过来吧？去年跌了 52.9%，今年靠游戏能补回来？”
老谭忍不住插话：“至少我们游戏能赚钱，不像某些公司，就靠新闻资讯的广告撑着，现在想靠代理游戏转型，还不一定成功。”
气氛顿时有点僵，旁边的参展商看了过来。
王蒙却摆了摆手：“行了，公事归公事，别伤了和气。晚上一起去吃宵夜？天河那边有家炒粉摊，味道特别正。”
我和老谭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天河区的小巷里。
昏黄的路灯下，三张塑料凳，一张小方桌，桌上摆着炒粉、蒜蓉生蚝和三瓶珠江啤酒。
王蒙打开啤酒，给两人倒上：“说实话，在信浪压力也大，NCsoft催得紧，《天堂》要是做不好，我这位置就不稳了。”
我喝了口啤酒，苦笑道：“谁不是呢？我们丁总天天盯着股价，之前长期低于 1美元，差点被纳斯达克摘牌，现在全靠《大话西游 2》扛着。”
老谭嚼着生蚝，含糊地说：“当年你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去信浪是享福，没想到也这么难。”
“都是混口饭吃，”
王蒙碰了碰我的杯子，“不过说真的，你们《大话西游 2》做得确实好，自主研发就是比代理省心，不用看老外的脸色。”
我笑了：“你也别羡慕，等你们《天堂》的本地化做好了，说不定能超过我们。”
三人边吃边聊，从当年在网益一起加班改 bug，聊到现在各自的困境，聊到广州的房价又涨了，聊到哪家的早茶好吃。
白天的竞争、针锋相对，在夜色和啤酒里，都变成了职场人的无奈和惺惺相惜。
临走时，王蒙拍了拍我的肩膀：“下周《天堂》更新补丁，到时候你们可别输得太惨。”
我也笑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蒙哥。”
回到家，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广州的夜景。
远处的高楼亮着灯，像是一个个沉默的战场。
网益靠游戏逆袭，信浪靠广告和代理游戏挣扎，搜虎也在一旁虎视眈眈，三大门户的战争打得如火如荼。
我不知道这场门户之争还要持续多久，只知道明天一上班，又要投入新的战斗。
优化服务器、应对玩家反馈、跟信浪抢资源，日复一日，没有尽头。
夜风带着湿热的气息吹过来，我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屋里。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