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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兰苑的雕花窗，在软榻旁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影。苏青鸢刚放下手中的针线，林砚便端来一杯温好的沙棘蜜茶，在她身边轻轻坐下，指尖自然地覆上她搭在小腹上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默契地笑了笑，无需多言，便有融融暖意漫开。
“你说，这孩子若是个女儿，眉眼会不会像你？”苏青鸢先开了口，声音轻柔得像窗外的春风，她微微侧头，看着林砚轮廓分明的侧脸，眼底满是憧憬，“若是女儿，便教她识文断字，教她绣江南的兰草，再让她学北疆的沙棘绣，既有江南的温婉，也有北疆的坚韧。”
林砚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若是女儿，定是个美人胚子，像你这般心细又善良。我还要教她骑马，带她去月牙泉看胡杨，让她知道，她的家乡不仅有笔墨书香，还有万里疆土的壮阔。”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个儿子，便教他习文练武，先跟着学府的先生学道理，再跟着楚烈练筋骨，将来若是愿意，便让他守护这北疆；若是不愿，便让他去京城求学，或是回江南定居，只要他平安喜乐就好。”
苏青鸢轻轻点头，靠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想起我初到北疆时，还总担心自己适应不了这里的风沙。那时黑岩城远没有如今繁华，各族百姓间也多有隔阂，我还怕帮不上你的忙，只会添乱。”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却很快又笑了，“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我们一起建学府、兴商贸、安民心，北疆竟成了我最牵挂的家。”
“你从未添乱，反而帮了我太多。”林砚收紧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真挚，“若不是你牵头办女学、建支援社，各族女子难以安稳度日；若不是你编《战地医疗手册》、推流动医馆，偏远垦区的百姓也享不到医疗之福。青鸢，北疆能有今日的安宁，你功不可没。”他想起初遇时，苏青鸢身着素裙，在江南的兰苑中研墨的模样，又看向如今她眉眼间的温润坚毅，心中满是庆幸，“能与你携手守北疆，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说起来，你刚到北疆时，整日忙于军务政务，常常几日几夜不合眼，我那时看到书信之时总偷偷为你担心。”苏青鸢抬手，轻轻抚过林砚眼角淡淡的细纹，那是岁月与操劳留下的痕迹，却更显他的沉稳可靠，“有一次听你说处理三城困局归来，衣衫沾满尘土，眼底也全是红血丝，倒头就睡，我恨不能守在你身边，好好地照顾你疲惫的身子，那时的我既心疼又骄傲。”
林砚握住她抚在自己眼角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从前只顾着守疆安民，忽略了你太多。那些日子让你独自操劳后方，受了不少苦。如今总算能歇下来，好好陪着你，也算是弥补过往的亏欠。”他望向窗外院中的沙棘丛，枝叶间已挂满小小的青果，“等孩子降生，北疆的发展也更稳固些，我们就一起回江南看看吧。带你去我当初遇见你的那片兰苑，让孩子也看看江南的烟雨，尝尝江南的点心。”
“好啊，我还想带孩子去看看我小时候读过书的私塾，去尝尝巷口的桂花糕。”苏青鸢眼中泛起光亮，随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也不能久待，北疆的百姓还需要我们，学府的孩子们还等着我回去授课呢。”她顿了顿，又笑道，“其实在哪里都好，只要能和你、和孩子在一起，有彼此牵挂，有百姓相伴，便是安稳的家。”
林砚心中一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你说得对，有家的地方，便是心安之处。我从前总想着‘家国永安’，如今才真正明白，‘家’在前，‘国’在后，唯有家家户户都安稳和睦，国家才能真正安宁。这北疆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户百姓，都是我们的家人。”
“等孩子大些，我们便带他去各城走走，让他认识恭宁城的族老，看看瑞通城的商道，瞧瞧靖安城的城墙。”苏青鸢轻声说道，“让他知道，这北疆的安宁，是无数人并肩奋斗换来的；让他懂得，各族相融、彼此扶持，才能让这片土地越来越好。”
林砚点头附和：“我还要把我们治理北疆的故事讲给他听，讲我们如何化解族群纠纷，如何开通商道，如何建学府、兴医疗。让他明白，守边不是靠武力，而是靠民心；治理不是靠强权，而是靠共情。”他轻轻抚摸着苏青鸢的小腹，仿佛在与腹中的孩子对话，“小家伙，你要快点长大，爹爹和娘亲带你看遍北疆的山山水水，教你做一个有担当、有温度的人。”
苏青鸢感受到腹中轻微的悸动，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看，他好像听懂了。”她靠在林砚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满是踏实，“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不管是孩子的成长，还是北疆的未来，我们都一起面对。”
林砚缓缓低头，目光温柔地锁住她的眼眸，那眼底的暖意似化不开的春泉，几乎要漫溢出来，连带着语气都裹着浓浓的缱绻与笃定。他轻轻抬手，拂去她颊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指尖蹭过她温润的肌肤，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嗯，我们一起。”顿了顿，他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踏实，“往后漫长岁月，晨起有你温茶相伴，灯下有你闲话家常，身边有孩子承欢膝下，再望着北疆这万家灯火、炊烟袅袅，各族百姓安居乐业——这般光景，便是我穷尽心力所求，也是此生最圆满、最安稳的归宿了。”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兰苑中，兰草的清香与沙棘的微甜交织，伴着两人轻声的话语，在空气中慢慢流淌。这份藏在日常里的温情，不仅是两人相守的见证，更是北疆安宁岁月的缩影，在春日的时光里，静静滋养着新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