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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芜盯着它看了几秒,冷哼一声,总算放过了它。
她走回柜台后面,把自己重重摔进老藤摇椅里,椅子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记账上了。”
她没好气地说,顺手从抽屉里摸了包没拆封的饼干,撕开,咔嚓咔嚓地嚼起来,眼神还时不时瞟向货架上的阿玄,带着警告。
阿玄见她不再追究,才松了口气,重新找了个阳光更好的位置,这次是柜台另一端一张垫着旧棉垫的方凳趴了下来。
深秋的阳光难得这么暖和,透过玻璃窗照在身上,晒得皮毛暖融融的,刚才那点惊险刺激很快被抛到脑后。
它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喉咙里又开始发出那种满足的、拖拉机引擎般的呼噜声。
铺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晨芜咔嚓咔嚓嚼饼干的声音,阿玄的呼噜声,以及后院隐约传来老黄糊纸人时,浆糊刷子刮过纸面那单调而有节奏的“唰唰”声。
晨芜吃完饼干,拍掉手上的碎屑,从摇椅旁边的小竹篓里抽出一本泛黄卷边的线装笔记。
笔记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她翻开笔记,皱着眉研究其中一页关于某种“跌打损伤药膏”的配方,手里拿着支圆珠笔,在旁边的废纸上涂涂改改。
“三七、红花、乳香、没药……比例不对吧?这刘疤子当年怕不是个蒙古大夫。”
她嘟囔着,在纸上划掉一个数字,改成另一个
“再加一味冰片?不对,这老方子太燥,得加点缓和的东西……”
阳光缓慢移动,浮尘在光柱里慵懒地舞动。空气里飘着饼干的味道、陈旧纸张的味道,还有一丝阿玄身上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泡椒凤爪的辛辣气息。
就在这午后倦意渐渐弥漫,晨芜改完一个配方,准备闭眼打个盹的时候
“叮铃…咔…嗤…”
门口的风铃响了。
晨芜刚要合上的眼睛瞬间睁开。
阿玄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独眼锐利地转向门口,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缝,身体虽未动,但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进入了戒备状态。
门口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撞开了半扇门,几乎是跌了进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保养得宜,身上那套藏青色羊绒混纺西装剪裁得体,料子一看就价格不菲,腕间露出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
可这身行头此刻却狼狈不堪,西装皱得像是被人揉成一团又匆匆展开,衬衫领口歪斜,扣子甚至扣错了一颗,价值不菲的领带松垮垮地挂着,尾端甚至浸湿了一片深色,分不清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
但比这身狼狈衣着更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张脸。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疲惫与惊惶的青白色,像是连续多日未曾安眠,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了血色。
嘴唇干裂泛紫,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着。
眼眶深陷,周围是浓重得化不开的乌青,仿佛被人用拳头狠狠揍过。
而最让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眼神涣散飘忽,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快要绷断的恐惧,红血丝密布的眼白更添了几分癫狂的意味。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用力到指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仿佛那是他溺水时唯一的浮木,又像是一块避之不及却甩不掉的烙铁。
那是一个木盒子。
约莫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高。暗红色的漆面,样式古朴得有些过时,边角有几处不甚明显的磕碰和划痕。
盒子本身看起来有些年头,漆色沉黯,却奇异地没有什么深厚的包浆,反而透着一股子被精心收藏、却与时代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最扎眼的是盒子正面,贴着一张巴掌大小的、惨白色的纸。
男人就这么抱着盒子,堵在门口,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目光慌乱地扫过铺子里的纸人纸马,掠过窗台上那只正用琥珀色独眼冷冷盯着他的黑猫,最后死死钉在柜台后的晨芜身上,嘴唇翕动,却像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完整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