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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迦南城艺术中心灯火通明，“墨韵生香”四个烫金大字在夜色中泛着诡异幽光。
晨芜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天眼注视之下，整座建筑被一层粘稠蠕动的粉灰色邪气笼罩，不时凝成扭曲的女子面孔，发出无声哀嚎。
“七道生魂的怨气拧成一股绳，这周清墨倒是好手段。”
她漫不经心地剥开一颗柠檬糖。
肩头的黑猫阿玄甩着尾巴，口吐人言，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
“怨气冲天，臭不可闻。本尊的鼻子都要失灵了，姓路的这次若再敢拖欠报酬，我便去他床头跳一晚上大神。”
正说着，路长征的助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如纸，递请柬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晨、晨先生……路总吩咐，请您务必小心，里面……里面不太干净……”
晨芜接过烫金请柬，瞥了眼他乌青的眼圈和印堂缭绕的黑气，挑眉：“昨晚见鬼了？”
助理浑身一哆嗦，声音带着哭腔
“您、您怎么知道？我昨晚来送花篮的时候，经过主展厅……就看见……看见墙上那些画里的美人……她们在动！
眼睛在转，嘴角在笑！那笑容……冰凉冰凉的，我、我吓得魂都没了……”
“阴气缠身，回去晒三天太阳。”
晨芜随手在他肩头一拍，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没入，驱散了他周身寒意
“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她一踏入展厅，一股甜腻到发齁、深处却透着腐朽气味的异香便扑面而来。
展厅内灯火辉煌，名流云集，但在她的天眼视界中，所有宾客的灵魂之光都像是被无形蛛网黏住，丝丝缕缕的精气正不受控制地流向展厅深处那幅被厚重黑绒布遮盖的巨大画作。
整个空间，已然成为一个精心布置的吸魂邪阵。
一位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微笑着迎上来，笑容标准却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
“女士，需要为您导览吗？”
晨芜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礼仪小姐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茫然四顾
“我……我怎么在这儿？”
“你累了，去休息吧。”
晨芜语气平淡，目光已投向展厅中央那幅备受瞩目的《霓裳羽衣》。
画中女子霓裳翩翩，美目流盼，但那鲜活背后，是一种空洞的妖异，仿佛在对生命进行无声的嘲弄。
她正静静欣赏，一个温和却难掩一丝虚弱的男声在身边响起
“很美，不是吗？尤其是这双眼睛，仿佛会说话。”
晨芜转头，看到身着中山装、面容清隽苍白的周清墨。
他眼神中有艺术家特有的敏感忧郁，但晨芜瞬间捕捉到，在那层忧郁之下，是深藏的快意与一种隐晦的掌控欲。
晨芜立刻换上惊喜交加的表情，眼中闪烁着小女生般的崇拜光芒
“天哪！您、您是周清墨周老师？我是您的忠实粉丝！您的每一幅画我都看过！特别是那幅《月下貂蝉》，我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感觉画中人随时会走出来一样！”
周清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面上却保持谦和：“您太抬爱了。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我只是尽力捕捉那刹那的灵感。”
“周老师您太谦虚了！”
晨芜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和笔，双手递上，眼神充满期待
“能、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就写‘赠予知音晨芜’！”
“当然可以。”
周清墨微笑着接过本子和笔，低头准备签名。
就在他签下“赠”字第一笔的瞬间，晨芜“不小心”碰了一下他握笔的右手手腕，
指尖看似无意地擦过了他腕上系着的那根略显陈旧的红绳——绳上串着七颗颜色各异、却同样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细小玉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