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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慵懒地挪移，小院里一片宁谧，只余下阿玄偶尔甩动尾巴尖扫过摇椅的轻响，以及晨芜手指无意识划过手机屏幕的细微摩擦声。
她看似在刷着无聊的短视频，心思却早已飘远，陈国伟的来访，像一粒投入死水的石子，虽未惊涛骇浪，却搅动了沉积的念头。
这纸扎铺，终究不是她的地盘。
苏醒以来，零零碎碎也接了几单生意，老黄小心翼翼地管着账，方才盘算过，竟也积攒下了小五十万的家底。
在晨芜那尚停留在千年前的朴素认知里，这已是笔能让她安心躺平、逍遥好一阵子的“巨款”了。
越想越觉得此事刻不容缓。
寄人篱下，终非长久之计。
万一房东哪天变了脸，或者漫天涨租，难道要她带着一老一猫外加俩纸人，再度流落街头，重温古墓“风雅”？
那滋味，体验一次足矣。
“老黄，”
她终于开口，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带着点小得意
“咱们现在，手头能动用的‘闲钱’，统共有多少了？”
她把“闲钱”二字咬得格外清晰，仿佛这笔钱已是她未来躺平生活的基石。
老黄正细心地给一个纸人胚子糊上最后一只手臂，闻言立刻放下工具，在围裙上仔细擦了擦手。
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摸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又从柜台深处一个带铜锁的小抽屉里取出几张银行卡以及一堆零零散散的账单，指尖沾了点唾沫，一张张仔细核对余额，最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丢丢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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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姐，”
他声音里透着一股踏实劲儿
“最近的收入加上咱们原有的积蓄和零散进项，统共是六十七万八千五百块整。”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些年，头一回攒下这么大一笔，是小姐的本事！”
“六十七万？”
晨芜眼睛“唰”地亮了，像夜猫子见了鱼，猛地从摇椅上支棱起来，感觉腰杆都硬了几分
“够了够了！这破铺子又老又旧，巷子偏得鸟不拉屎，肯定便宜！老黄，你去！现在就去找房东！告诉他，这铺子我们买了！连带这个小院，统统盘下来！以后这就是咱们自个儿的产业，想开门就开门，想躺平就躺平！”
她几乎能看到自己成为房主后，理直气壮地挂上“东主有喜，歇业三年”牌子的美好场景了。
然而，老黄脸上的欣慰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窘迫和为难。
皱纹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挤在一起，他搓着布满老茧的手，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才艰难地挤出声音
“小姐……这……这个价钱……恐怕……恐怕连个零头……都够呛呐……”
“零头？！”
晨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六十七万连零头都不够？你这老头儿是不是算差了？就这犄角旮旯、墙皮都掉渣的破地方？”
她难以置信地环顾着这方小天地，当初老黄念叨着租金是最大开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老黄重重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解释
“小姐哟，您沉睡得太久，不晓得如今这世道。
迦南市！
这是寸土寸金的迦南市啊！
咱们这铺子看着是又老又破，可它占着的是迦南市正宗的老城区地界！
就前边这小门脸加后面这点院子，拢共不到100平米的地儿，”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比划着
“按现在的最低市场价，没个两三百万，房东是决计不会点头的！去年巷子口那家比咱们还小的杂货铺拆迁，补偿款都划到快两百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