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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己处理。”林默再次强硬地拒绝了系统的“好意”。他宁愿多费些周折,也不想再被这吸血鬼盘剥。
屏蔽掉系统的噪音,林默对同伴说道:“系统靠不住。我们自己去交易区探探行情,找机会出手。记住,安全第一,价格第二。”
接下来的半天,四人轮流在“夜鸮”那嘈杂混乱的交易区转悠,看似随意地浏览着商品,实则竖起耳朵收集信息,并暗中观察那些收购稀有矿物和能量晶体的摊位。
他们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位于交易区角落、不太起眼的小摊位,摊主是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穿着沾满油污工作服的老头,摊位前挂着一个手写的牌子:“高价收各种稀有材料、能量核心、古怪玩意儿”。与其他大声吆喝的摊主不同,这老头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摆弄着手里一个复杂的零件,偶尔抬头看一眼过往的人,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关键是,林默的能量感知扫过他的摊位时,发现了几件能量反应不弱、但明显来路不正的物品,说明这老头确实有处理“黑货”的渠道和胆量。
“就他了。”林默示意了一下。
他们没有直接上前,而是由苏宛瑜假装购买零件,先去搭讪,试探了一下口风。老头话不多,但报价确实比莎拉那边的公开收购价要高出一些。
感觉时机成熟,林默才走过去,压低声音道:“老先生,有点‘蓝石头’,收吗?”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了林默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吴先生和莫里斯,慢悠悠地道:“看货。”
林默从背包里摸出两三块品质中等的黑石碎片,放在摊位上。
老头拿起一块,用一个带着探针的古怪仪器检测了一下,又对着灯光看了看成色,点了点头:“品质还行,杂质多了点。按市价,这种成色的,一标准能量单位(等值1 SoU)换0.9发子弹。”
这价格,确实比莎拉公示的0.85发要高一点。
“量比较大。”林默补充道。
老头眼睛眯了一下:“多少?”
“一百八十个单位左右。”
老头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摊位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量是不小。这个数,有点扎眼。0.92发一单位,我全要了,现金结算。但有个条件,分批交易,今天先给我六十单位,剩下的明天这个时间再交易。”
提价了!但要求分批交易,这显然是为了规避风险和试探虚实。
林默心中快速权衡。0.92发的价格确实很有吸引力,总分批交易也能降低风险。这老头看起来是个谨慎的生意人,不像那种会为了百来发子弹就铤而走险的黑心贩子。
“可以。”林默点头同意,“但今天的六十单位,必须现结。”
“成交。”
第一笔交易顺利完成。林默拿到了55.2发子弹(60 * 0.92),沉甸甸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他们终于有了除黑石之外的流动资金!
然而,就在他们带着第一笔货款和剩余的黑石,心情稍缓地回到隔间时,林默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阴魂不散地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的嘲讽语气: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部分资产变现,获得流动资金55.2 SoU。】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总负债为1958 SoU(系统1758+ AI 200)。流动资金仅占负债的2.8%,偿债压力依然巨大。】
【鉴于宿主选择高风险的自营变现渠道,且交易存在后续不确定性,系统风险评估上调。】
【原临时额度(110 SoU)利率由日利率1%上浮至1.2%!(基于风险定价原则)】
【(贴心提示:若选择系统官方回收,可享受利率优惠,并稳定资产价格哦!)】
利率上浮! 就因为他们自己成功卖掉了一部分黑石,系统就判定风险增加,提高了利率?!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惩罚!逼着他们把资产卖给系统!
林默气得差点把刚拿到手的子弹扔出去!这系统,简直就是附骨之疽!
“怎么了?”苏宛瑜注意到林默脸色铁青。
“……没什么,”林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只是我们的‘好朋友’,觉得我们翅膀硬了,想自己飞,所以给我们加了点‘料’。”
他把系统利率上浮的事情说了出来,众人也都感到一阵憋屈和愤怒。
“这破系统!简直比磐石集团还混蛋!”莫里斯忍不住骂道。
“看来,它是不打算让我们轻易摆脱债务了。”吴先生叹了口气。
林默看着手中那五十多发子弹,又看了看角落里剩余的静滞黑石,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它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屈服。”他沉声道,“明天完成交易,拿到剩下的钱。然后,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用这笔钱,生出更多的钱,或者……找到彻底摆脱这鬼系统的办法!”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但系统的阴影,却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得更紧了。他们的“破产”之路,依旧漫长。而利率,还在“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