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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荒诞、疯狂、但却在绝境中唯一闪烁着微弱智慧火花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这些蠕虫……是它的子体……它靠吞噬成长……它有某种原始的欲望和……本能?
“等等!”林默在意识中狂吼,打断了系统的倒计时,“我选c!”
【……方案c?未定义方案。】系统似乎卡壳了。
“c方案就是——我自己跟它谈!”林默几乎是吼出了声,在现实中,他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不顾苏宛瑜和吴先生惊愕的目光,面对着那逼近的、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巨大肉瘤,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意念——不是攻击,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带着奇异节奏的、混合着“给予”和“延迟”概念的意念波,伴随着他集中起来的那点微弱精神力,猛地投向那苍白的巨眼!
他不是在用语言,而是在用能量和意念传递一个信息,一个基于他深刻理解的、贯穿了他穿越后整个生涯的核心概念:
“食物!……更多!……未来!……分期……付款!”
他疯狂地试图向这个只有吞噬本能的怪物,灌输一个金融概念!告诉它,现在吃掉他们,只能得到一点点塞牙缝的食物。但如果放过他们,他们将来会“支付”给它更多、更美味的“食物”!就像……分期付款!
这行为无异于对一只老虎背诵微积分,指望它能理解并放过你!荒谬!可笑!绝望中的痴心妄想!
然而,奇迹发生了!
那缓缓逼近的巨大肉瘤,动作猛地一滞!它那数十条狂舞的蠕虫触手,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半空中!中央那苍白的巨眼,依旧没有任何情感,但却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林默传递过来的、这极其抽象而古怪的意念!
有效?!这玩意儿居然能理解“分期付款”的概念?!难道吞噬和贪婪的本能,在某种层面上与“借贷”和“投资”的欲望是相通的?!
林默心脏狂跳,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加强意念输出,甚至调动起脑海中“基石”那微弱的能量波动作为“信用背书”:
“承诺!……契约!……能量!……食物!……很多!……以后!”
他反复强调着“未来更多的食物”这个概念。
肉瘤沉默了,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表面的孔洞开合速度放缓,流出的粘液似乎也少了一些。那种铺天盖地的、立刻就要吞噬他们的压迫感,竟然真的在缓缓消退!
过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十几秒钟,那苍白的巨眼再次“看向”林默。紧接着,一条相对细小、颜色略浅的蠕虫触手,缓缓从肉瘤主体中分离出来,“啪嗒”一声掉落在林默面前的地上,如同一条离水的鱼般扭动了几下,然后表面迅速凝固、硬化,变成了一截手指粗细、暗绿色、带着粘液干涸后光泽的……“信物”?
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反向传入了林默的脑海,混乱、贪婪,但核心意思明确:
“标记……契约……食物……违约……吞噬……”
它接受了!它真的接受了这荒诞的“分期付款”协议!并且留下了“讨债”的信物!如果林默他们未来无法支付足够的“食物”(大概率是指生命能量或特定的生物质),这信物或者肉瘤本身,就会根据标记找到他们,进行“违约清算”——吞噬!
肉瘤不再理会四人,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向后蠕动,重新没入那片散发着腐臭的扭曲树林深处,最终消失在浓密的阴影中。恐怖的压迫感随之离去,只留下地上那截恶心的、代表着“债务”的蠕虫信物,以及四个劫后余生、目瞪口呆的人。
“……它……它走了?”苏宛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跟它说了什么?”吴先生看着林默,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莫里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说……分期付款?”
林默也几乎虚脱,精神力消耗巨大,他弯腰捡起那截冰冷的、带着粘滑触感的蠕虫信物,苦笑着看着三位同伴:
“没什么……只是把我们最熟悉的‘商业模式’,拓展到了……新的客户群体。”
他掂量着手中这截代表着与恐怖怪物达成的“债务协议”的信物,又想起脑海中那依旧鲜红的系统负债。
看来,他们“负债同盟”的债权人名单上,又要添上一位画风清奇的新成员了。
而脑海中,系统那被打断的提示音,在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惊讶”、“遗憾”和“专业评估”的语气: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非标准手段(意念谈判?)成功化解灭绝级危机,并形成新的“生物质债务”关系(债权人:共生黏液瘤,金额:未知生命能量单位,还款方式:分期支付生物质)。】
【系统评估:该操作风险极高,成功率低于0.001%,且后续债务关系难以量化,违约后果严重。不推荐模仿。】
【鉴于宿主展现了……非凡的“谈判”技巧,本次“风险对冲”协议服务费予以免除。】
【(小声嘀咕:居然还能这样……数据记录中……新的金融模型……)】
林默:“……”
他第一次,从这个该死的系统提示音里,听到了一丝类似于“懵逼”和“学到了”的情绪。
或许,对付高利贷和怪物,有时候真的需要一点打破常规的、“贫穷”的智慧?
只是不知道,下次还款日,他们是先应付系统的催债,还是先应付这肉瘤的“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