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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营地的气氛有些微妙。林默的苏醒让吴先生和苏宛瑜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对未来的更深忧虑——林默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几乎无法调动的力量,无不说明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而新加入的老学究莫里斯,则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兔子,既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学术性的好奇,又对吴先生警惕的目光和林默那深不见底(在他看来)的实力感到畏惧。
林默靠着岩壁,小口吞咽着苏宛瑜递过来的、用磐石士兵口粮煮成的稀糊。食物下肚,带来一丝微弱的热量,却丝毫无法缓解灵魂深处的疲惫和脑海中那1758 SoU负债带来的冰冷压力。
他必须尽快恢复。至少,要恢复到能再次使用“秩序感知”和基础“秩序重构”的程度。在这危机四伏的矿脉深处,没有力量寸步难行。
他尝试进入冥想状态,引导“基石”吸收周围环境中那稀薄得可怜、还夹杂着黑石排斥力的游离能量。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沙漠中用吸管汲取渗出的水滴,效率低得令人绝望。
【环境秩序度:极低(受‘静滞黑石’残余力场影响)。‘基石’能量自然恢复速度:-2%\/小时。】
【警告:宿主处于深度能量枯竭状态,自然恢复已无法满足基本需求。建议寻找外部高纯度秩序能量源,或……考虑使用‘临时额度’进行快速充能(额度内充能服务费:10 SoU\/10%能量)。】
又来了!林默直接屏蔽了系统的“贴心”建议。用额度充能?还要服务费?他宁愿慢慢磨!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旁边、对着几块黑石碎屑写写画画的莫里斯,似乎鼓足了勇气,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林先生?我看您似乎……状态不太好啊?是能量反噬吗?还是精神透支?”
林默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莫里斯搓着手,有些紧张,但还是继续说道:“我……我年轻时研究过一些前文明关于能量生命学和精神修复的残卷,虽然大多是理论,但或许……有点参考价值?比如,在这种高浓度‘逆秩序’环境下,强行吸收游离能量效率极低,甚至有害。或许可以尝试……利用黑石本身的‘静滞’特性,先‘冻结’自身的能量逸散和精神躁动,创造一个内部的‘稳态’,再辅以温和的引导……”
他说的磕磕绊绊,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但核心思想却让林默心中一动。
利用黑石的“静滞”特性?创造内部“稳态”?
这个思路……有点意思!他之前一直想着对抗黑石的排斥,却没想过反过来利用它的特性!
他看了一眼莫里斯,这老学究看来不完全是纸上谈兵。
“具体怎么做?”林默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沙哑。
见林默感兴趣,莫里斯精神一振,连忙比划着解释道:“就是……不要试图去‘吸收’,而是尝试去‘共鸣’?当然不是能量层面的共鸣,那会引发排斥。是状态上的模仿!想象您的能量核心也像黑石一样,进入一种内敛、稳定、近乎‘绝对秩序’的假死状态,减少不必要的消耗和逸散。这就像……就像在风暴眼中,反而能找到一丝平静?”
他说的很抽象,但林默结合自身对“秩序”的理解和“基石”的特性,隐约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
他再次闭上眼,不再试图从外界汲取能量,而是将全部意念沉入怀中那近乎沉寂的“基石”。他不再将其视为一个需要充能的“电池”,而是试图引导它,模拟黑石那种冰冷、内敛、排斥一切外扰的“静滞”状态。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需要对自身力量有着极高的掌控力。一开始,“基石”毫无反应,依旧死气沉沉。但林默没有放弃,反复尝试,用意念去描绘、去模仿那种“绝对秩序”的意境。
渐渐地,他感觉“基石”那微弱的脉动,似乎……变得更加沉稳了?虽然能量没有增加,但那原本因为环境排斥和自身虚弱而导致的一丝丝能量逸散,竟然真的减缓了!一种奇异的、内部的平静感开始浮现,精神上的躁动和疲惫也得到了一丝缓解。
有效!
虽然恢复速度依旧慢得令人发指,但至少停止了恶化,并且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径!
林默心中对莫里斯刮目相看。这老家伙,肚子里确实有点真东西。
看到林默的气息似乎稳定了一丝,莫里斯也松了口气,颇有几分得意地推了推眼镜。
接下来的两天,林默大部分时间都在这种“静滞冥想”中度过。能量恢复依旧缓慢,估计只恢复了不到5%,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至少不再动不动就眼前发黑。吴先生的伤势在苏宛瑜的照料和林默偶尔用微量秩序能量引导下,也基本愈合。莫里斯则利用这段时间,拿着个破旧的笔记本,围着营地附近的黑石矿脉写写画画,记录着各种数据,时不时还发出一些惊叹或疑惑的嘀咕。
期间,他们遭遇了几波小型的、似乎是“深渊之心”毁灭后失去控制而游荡过来的低级混沌兽和影魔,都被状态稍好的吴先生和苏宛瑜联手解决。林默没有出手,他必须珍惜每一分恢复的能量。
第三天,林默感觉自己的力量恢复到了大约8%左右,虽然依旧弱小,但至少能勉强动用“秩序感知”和进行一些极低消耗的“秩序重构”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食物储备不多,磐石集团的人可能卷土重来,而且……那1758 SoU的债务无时无刻不在鞭策着他。
“我们该出发了。”林默站起身,对另外三人说道,“去矿脉深处,找更多的黑石,特别是……能量纯度高的。”
根据莫里斯的研究和之前“信使”终端模糊的指引,矿脉能量最强的几个点,都在更深处,靠近原本“深渊之心”能量汲取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