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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那块冰凉的水晶平板,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指向月球的星图碎片和准入密钥,林默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方面是接触到更高层次秘密的震撼与激动,另一方面则是面对现实困境的无力与焦虑——他连怎么离开这个奥米茄前哨站都还没头绪,遑论星际旅行?
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口。
他将水晶平板小心收起,这东西的价值无法估量,绝不能遗失。然后,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对前哨站的探索上。核心区域进不去,开放区域的知识买不起,但至少,这里应该存在离开的通道吧?总不能那个强制折跃把他们扔进来就不管了。
“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出口或者地图。”林默对吴先生和苏宛瑜说道。
三人再次在大厅及周围的开放房间内仔细搜寻。维护室的机器人提供的基础服务里不包括导航;材料分析室的门锁着,提示权限不足;环境模拟测试间只能模拟环境,没有其他功能。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考虑是不是要尝试暴力破解某个通风管道时,林默的“秩序感知”再次捕捉到了一丝异常——这次不是远古文明的共鸣,而是一种极其微弱、但持续存在的……气流扰动?
他顺着感知的方向,来到了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堆放着一些闲置的仪器外壳和包装箱,看起来像是临时堆放杂物的区域。但在林默的感知中,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外界尘埃和辐射气息的空气,正从这些杂物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中渗透进来。
有风!意味着有通道通向外界!
“在这里!”林默精神一振,招呼吴先生和苏宛瑜过来帮忙。
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沉重的杂物移开。后面果然露出了一个被伪装成墙壁纹理的、约一人高的金属舱门!舱门没有电子锁,只有一个老式的手动旋转阀,上面布满了灰尘和锈迹,显然很久没有被开启过了。
“看来这是条应急通道或者维护通道,可能不在前哨站主系统的监控范围内。”林默分析道,这或许是他们免费离开的唯一希望。
他上前用力转动那个锈死的阀门。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伴随着“咔”一声闷响,阀门终于被旋到位。
林默用力一拉,舱门向内打开,一股更加明显的、带着废土特有荒凉和污染气息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三人衣袂翻飞。门后是一条向上倾斜的、黑暗陡峭的金属阶梯,深不见底,阶梯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走!”林默没有丝毫犹豫,当先迈入阶梯。吴先生和苏宛瑜紧随其后。
阶梯盘旋向上,异常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他们爬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以及一个水平的平台。
平台尽头是另一扇类似的手动舱门。林默如法炮制,费力地将其打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习惯了前哨站内光线的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外面传来戈壁特有的风声和沙砾击打金属的细碎声响。
他们钻出舱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巨大的、半埋入沙土中的金属穹顶的侧面出口。出口极其隐蔽,被几块风化的岩石和干枯的荆棘丛遮挡着。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陌生的、起伏不定的戈壁滩,与之前“秃鹫集市”和钢铁丛林的地貌截然不同。
【环境扫描:已离开奥米茄前哨站范围。当前坐标:未知(相对于已知地图)。辐射水平:中等。检测到多种变异生物信号,威胁等级:中低。】
总算出来了!三人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这是哪里?他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林默拿出“信使”终端,尝试定位。密钥能量只剩下5%,无法提供有效的星图导航。基础扫描功能倒是还能用,显示周围地形和生物信号,但无法给出具体的地理坐标。
“只能先找个方向走了,希望能遇到人烟或者熟悉的地标。”林默辨别了一下方向,选择了太阳落山的方向,那边地势相对平坦一些。
三人再次踏上了茫茫戈壁的征程。离开了前哨站那高秩序度的环境,“基石”的能量恢复速度立刻骤降,让林默刚刚好转的状态又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必须更加精打细算地使用每一分能量。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几波小型的、威胁不大的变异生物,比如辐射蝎和变异沙鼠。林默没有使用耗能巨大的“秩序重构”或脉冲步枪,而是和吴先生、苏宛瑜配合,利用振动匕首和合金盾牌,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了战斗。这既是为了节省能量,也是一种实战磨合。
黄昏时分,他们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处,决定在此过夜。
点燃一小堆谨慎收集来的枯枝,橘黄色的火焰驱散了部分寒意和黑暗。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分食着所剩不多的肉干和净水。
“林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苏宛瑜看着跳动的火焰,轻声问道。失去了明确的目标,让她感到有些迷茫。
林默沉默了一下,拿出了那块水晶平板。月面观测站的线索太过遥远,当前最实际的目标,依然是完成“星炬计划”的初始任务——收集“静滞黑石”,为密钥充能。这不仅关乎那个强制任务,也关乎他自身的安全(密钥充能后或许能再次用于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