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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关乎生死的抉择。
他看了一眼正在默默擦拭匕首的吴先生,和靠在他身边小憩的苏宛瑜。他不能只考虑自己。
深夜,当营地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守夜人偶尔走动的细微声响时,林默悄悄将吴先生和苏宛瑜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将关于“鬼影山”和“Epsilon-7前哨站”的发现(隐去了系统和SoU的部分,只说是自己感知到的线索和捡到的终端信息)告诉了他们。
“……情况就是这样。”林默总结道,“那里可能极其危险,但也可能藏着我们摆脱目前困境,甚至了解更多这个世界真相的机会。明天我们就会到秃鹫集市,是继续跟着莉娜,还是……我们去鬼影山搏一把?”
吴先生沉默了片刻,昏花的老眼在夜色中闪烁着精光:“林小友,你的感知特殊,既然你觉得那里有契机,老夫信你。跟着这女娃子,虽暂时安全,但终究是寄人篱下,生死操于他人之手。与其如此,不如搏一个前程。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拼一次。”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沙场老兵的决绝。
苏宛瑜也轻轻点头,声音虽轻但坚定:“林大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待在哪里都不安全,不如跟着你。”
两人的信任让林默心头一暖,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那我们就去鬼影山!”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过,不能就这么空手去。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他的目光投向了营地中央,莉娜的那顶帐篷。
第二天,车队在晨雾中再次出发。中午时分,一片建立在巨大管道残骸和废旧车辆围成的废墟出现在地平线上,那就是“秃鹫集市”。远远就能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在阳光下反光的武器。
莉娜命令车队在集市外围停下,她需要先派人进去探查一下情况,确保没有陷阱或者仇家。
趁着这个机会,林默找到了莉娜。
“莉娜小姐,”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一丝兴奋,“我昨晚……又感觉到一点东西。”
“哦?”莉娜正在检查自己的左轮手枪,闻言抬起头,挑了挑眉,“感觉到什么了?”
“关于……那些黑石。”林默压低了声音,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借口,“我好像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在那个方向,”他随意指了一个与“鬼影山”偏差不小的方向,“可能还有类似的能量反应,但很微弱,需要靠近了才能确定。”
他不能直接提“鬼影山”,那会引起莉娜的警觉。用“黑石”做诱饵,再合适不过。毕竟,“静滞黑石”的价值莉娜亲眼所见。
果然,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露出怀疑的神色:“你确定?距离这么远也能感觉到?”
“不确定,只是很模糊的感应。”林默坦诚道,这样反而更可信,“可能是错觉,也可能真的还有。我想……能不能申请一点时间,去那边探查一下?不用太远,就在附近转转。万一真有发现……”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对“奖金”的渴望。
莉娜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林默的“敏感”已经多次被证实,虽然这次感应模糊,但万一是真的呢?而且只是让他去附近探查,风险可控。
“需要多久?需要带多少人?”莉娜问道。
“就我们三个就行。”林默指了指吴先生和苏宛瑜,“人多了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时间……大概一天?如果一天内没有发现,我们就回来与您在集市汇合。”
莉娜思索了片刻,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集市。对她来说,进入集市交易和获取情报是首要任务,分出一小队人去探查一个不确定的线索,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可以。”她最终点了点头,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如同口哨般的骨制物品扔给林默,“这是信号哨,遇到危险或者有发现,吹响它,声音很特殊,我们的人能听到。记住,只有一天时间。一天后,无论有无发现,必须回来报到!否则……”她没说完,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明白!谢谢莉娜小姐!”林默接过信号哨,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心中却暗道:对不起了,莉娜小姐,这哨子,我大概是不会用了。
他回到吴先生和苏宛瑜身边,低声道:“准备好了吗?我们的‘带薪探险’,开始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忽悠(划掉)……成功申请到外出探查任务,脱离主要雇主监管范围。触发‘穷鬼的被迫加班’特殊条款:‘带薪摸鱼’(高风险版)。】
【条款说明:在执行雇主指派任务期间,从事与任务无关的私人活动(如探索未知险地),期间获得的SoU收入,系统将收取高额‘风险投机税’(税率80%),并可能面临雇主追责风险。请宿主谨慎行事,量力而为。】
林默:“……” 80%的税?!系统你够狠!
果然,想在这周扒皮系统手下钻空子,难如登天!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看了一眼那笼罩在迷雾与传闻中的“鬼影山”方向,带着吴先生和苏宛瑜,以及怀里那可能藏着答案的终端和药剂,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吉凶未卜的“带薪探险”之路。
他的废土打工生涯,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明目张胆的“翘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