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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墙后的阴影冰冷而逼仄，如同坟墓。左肩的剧痛和全身骨头散架般的酸楚，都在疯狂叫嚣着让林默放弃，蜷缩起来，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天明，或者更可能的是——死亡的降临。
但他不能。
phoenix 的系统节点可能就在眼前的教堂废墟里，那个刚刚试图狙杀他的高手仍在暗处虎视眈眈。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利用刚才制造出的短暂混乱，做点什么！
他强忍着疼痛，再次打开了那台改装监听设备，电源指示灯顽强地亮着，让他稍稍安心。他迅速切换到那个神秘信号的频段。
加密数据流依旧稳定，仿佛钟楼上的枪战和下方的坠落后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这种绝对的、近乎漠然的稳定，本身就在传递着一种信息——掌控力。
林默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台丑陋的、刚刚取得突破的模拟信号发生器上。几个核心模块在坠落中幸运地没有损坏。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藤般从他心底滋生出来。
既然常规手段无法抗衡，既然躲藏终将被发现，那么……何不直接“敲门”？
用 phoenix 自己的技术，去敲他的门！
他要再次发射那个“握手畸变信号”，但这一次，目标直指近在咫尺的、信号强度更高的发射源！他要看看，在如此近的距离，强行与 phoenix 的系统进行这种底层的、自动化的交互，会引发什么样的“回响”！
这无异于在沉睡的巨龙耳边敲锣打鼓！后果完全无法预料。可能系统毫无反应，可能触发更猛烈的攻击，也可能……暴露他拥有模仿其信号能力的事实，引来最直接的清除。
但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
他快速连接好模拟信号发生器，将输出功率调到最大（尽管在这个简陋设备上，“最大”也极其有限），天线对准教堂废墟的方向。他的手指因紧张和伤痛而微微颤抖，但落在发射开关上时，却异常稳定。
“嘀——”
他按下了开关！
模拟信号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个经过无数次失败才勉强复现的、特定的“握手畸变信号”，被放大到极致，向着教堂废墟澎湃而去！
几乎在信号发出的同一瞬间！
监听耳机里，那稳定的加密数据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种完全不同以往的、尖锐、急促、充满了警告意味的警报信号，如同受惊的蜂群，瞬间充斥了整个频道！信号强度之高，几乎要刺破林默的耳膜！
成功了！不，是……触发了！
教堂废墟内部，似乎传来了某种设备运行的、低沉的嗡鸣加速声，以及……一声极其轻微、但绝不属于自然声响的金属摩擦声？
与此同时，林默佩戴在胸口内袋里的那块“基石”碎片，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并非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源自能量层面的、灼烧灵魂般的悸动！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清晰、甚至带着某种“情绪”的共鸣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画面和杂音。他“听”到了！一个冰冷、漠然、仿佛由无数复杂数据流汇聚而成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用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带着某种奇特电子合成质感的——中文！
“检测到异常协议握手请求。”
“信号特征：未知变体，低仿真度，高能量共鸣诱导。”
“来源定位：高强度‘基石’共振源，坐标……” （一连串精确到米级的数字坐标，正是林默此刻藏身的位置！）
“威胁等级评估：提升至‘清除’优先级。”
“执行单元：激活。”
这意念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冰冷的潮水退去，只留下林默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不是声音，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信息传递”！phoenix 的系统，或者说 phoenix 本人，竟然能通过“基石”的共鸣，进行这种层面的交互？！而且，他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坐标和“清除”指令！
暴露了！彻底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