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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土豪”拾荒者推着他们的“金山”消失在废墟尽头，林默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那浓郁的金光，那高效的采集方式，无不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别看了，眼红也没用。”吴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冷静，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不甘，“至少我们确认了，这废墟里确实隐藏着高效的SoU来源，而且不止一股势力在争夺。这意味着，我们之前的思路——寻找蕴含高度有序信息的载体——是正确的。”
苏宛瑜则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发现中，她若有所思地说：“那些标准件、铭牌、手册……它们代表的是一种……被广泛认可和执行的‘公共秩序’。这种秩序，比单个机器残留的‘私人记忆’更加稳固和强大。所以蕴含的SoU也更多。”
“公共秩序……”林默咀嚼着这个词，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结果拍到了刚才撞伤的地方，疼得他龇牙咧嘴），“哎呦！我想起来了！之前那个客服AI不是说，快速途径包括寻找‘秩序富矿’吗？还特别提到了‘蕴含高度有序历史信息的遗迹核心’！你们说，这片工业区，除了这些分散的标准件，会不会存在一个……集中的、储存了核心数据和蓝图的地方？比如……总数据库或者中央档案室？！”
这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划破了迷雾！
对啊！一个如此庞大的工业区，在它运转的年代，必然有一个存储所有生产数据、设计图纸、工艺流程的核心所在！那里蕴含的“秩序”，将是何等庞大和纯粹？！那才是真正的“秩序富矿”！
吴先生眼中精光一闪：“很有可能！按照那个年代的布局习惯，这种核心数据中心，往往位于地下，拥有坚固的防护结构，甚至可能独立供电以应对突发情况！”
苏宛瑜也激动起来：“如果那里没有被完全摧毁，保存下来的数据……将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目标瞬间明确！寻找工业区的地下核心数据库！
然而，新的问题接踵而至：这茫茫废墟，数据库入口在哪里？
“导航！快！再用用那个不靠谱的导航！”林默催促吴先生，他们之前就是靠接口激活后的“信标”功能找到这里的。
吴先生再次集中精神，感应着与控制塔顶接口的连接。片刻后，他指向一个方向，眉头却皱了起来：“接口确实传来了更明确的指向……是那个方向没错。但是……信号很混乱，而且……断断续续，好像受到了严重干扰，或者……目标本身的状态极不稳定。”
有干扰？状态不稳定？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三人再次踏上征程，这一次，目标明确，但心情更加忐忑。林默的“矿灯”手指不敢松懈，持续扫描着周围，既是为了寻找零散的“矿点”，也是为了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随着不断深入工业区的核心地带，废墟的景象变得更加惨烈。巨大的裂谷撕裂了地面，露出下面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整栋厂房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中劈开，内部的设备如同被解剖的器官般暴露在外；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和腐殖质混合的怪异气味。
而吴先生感知到的信号，也变得越来越混乱，时而清晰，时而几乎消失，仿佛在玩一场信号极差的手机游戏，让人抓狂。
“这鬼地方……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林默一边躲避着地上的深坑和尖锐物，一边嘀咕。
“从某种角度看，工业文明的衰落，本身就是一场‘秩序’与‘熵增’的战争。”苏宛瑜轻声回应，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破坏痕迹，眼中带着一丝悲悯。
突然，林默的“矿灯”手指猛地指向右前方一片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区域——那是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由厚重混凝土构建的方形建筑，只有一个倾斜的、被锈蚀的铁门封住的入口露在外面。入口上方，原本应该有标识的地方空空如也，但周围的墙壁异常坚固，几乎没有破损。
而最重要的是，在林默的SoU视野中，那个入口处，正散发着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光点的、如同呼吸般脉动着的、深邃的蓝色光辉！这光芒并不耀眼，却给人一种沉静、浩瀚、仿佛蕴含着无尽信息的感觉！
“是这里！一定是这里！”林默激动地低喊，“这光芒……跟那些零散的光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吴先生也感受到了那股异常强大且纯粹的能量波动，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小心，信号干扰的源头可能就在这里。而且，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没有防御措施。”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倾斜的铁门。铁门厚重无比，门锁早已锈死，边缘还有被暴力破坏过的痕迹，但似乎并未成功。
“怎么进去？”林默看着那扇门，感觉用炸药都未必炸得开。
苏宛瑜走上前，将手贴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壁上，再次闭上了眼睛。她没有吟唱，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指向门旁边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颜色略深的墙砖：“这里……有一种微弱的能量回路残留……好像是……身份验证系统的遗迹？”
身份验证？这都废弃多少年了，还能用？
吴先生上前检查那块墙砖，果然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被锈迹覆盖的电路触点。“试试看能不能激活它。”他对苏宛瑜说。
苏宛瑜再次将手按在那块墙砖上，集中精神，尝试着向里面注入一丝温和的、带着沟通意愿的能量（主要是她自身那种特殊的秩序场）。
一秒，两秒……就在林默以为又要失败的时候——
“滋啦……嗡……”
那块墙砖内部，竟然真的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仿佛垂死挣扎般的电流声！紧接着，墙砖表面浮现出一片极其不稳定、布满雪花噪点的全息投影！投影中是一个模糊的、不断跳动的、类似于工作证件的图像，以及一个破损严重的键盘界面和一个掌纹扫描区！
【身份……验证……】一个断断续续、带着严重电子杂音的合成音响起，【请……输入……工号……及……掌纹……】
还真启动了？！
三人面面相觑。工号？掌纹？他们上哪儿搞这玩意儿去？
“试试……乱码？”林默提议。
吴先生尝试着在虚拟键盘上输入了一串随机数字。
【错误……工号……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