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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对你知道。”顾临溪回吻她，“因为我最懂你。”
下午的安排相对轻松。林研究员带着他们参观了研究院的资料库，那里收藏着韩青林留下的所有笔记和资料。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记录，顾临溪再次感受到那位先行者的孤独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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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几年几乎住在这里。”林研究员轻声说，“同事们都说他疯了，整天对着一些‘不存在的树’说话。但现在我们知道，他只是在尝试沟通，用他的方式。”
沈瓷在一本笔记前停下。那一页画着一棵树的草图，树下有个小小的人影。旁边有一行字：“它们记得一切，却选择沉默。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听见，请代我问候它们。”
字迹潦草，却透着深深的恳切。
“他等了一辈子，”沈瓷轻声说，“等有人能继续他的工作。”
“现在我们来了。”顾临溪握住她的手，“虽然不是以他想象的方式。”
傍晚，陈教授邀请他们到家中用晚餐。陈教授的妻子是位温和的退休教师，做了一桌家常菜。饭桌上不谈研究，只聊家常——陈教授的儿子在国外读书，女儿是医生，老两口守着研究院和这个家，日子简单而充实。
“听老陈说你们要结婚了？”陈夫人笑着给沈瓷夹菜，“恭喜啊。婚姻是人生最好的旅程，有人并肩，什么路都不怕。”
“谢谢您。”沈瓷难得地露出腼腆的笑容。
“我嫁给他那年，他还在读博士，穷得连婚礼都办不起。”陈夫人回忆着，眼中满是温柔，“我们就去民政局登了记，然后在学校食堂请同学吃了顿饭。但四十多年了，我从没后悔过。”
陈教授在桌下握住妻子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那个瞬间，沈瓷看到了婚姻最朴素也最真实的模样——不是盛大的仪式，而是长久的陪伴。
晚餐后，陈教授送他们回客房。临别时，他递给顾临溪一个文件袋：“这是初步整理的资料，包括路线规划、装备清单、还有我们对那些符号的完整解读。你们带回去慢慢看。”
“谢谢您。”顾临溪接过文件袋，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们。”陈教授认真地说，“你们让这个研究有了新的方向，也让我们这些老研究员看到了希望——希望这些古老的智慧，能被新时代温柔地承接。”
回到客房，壁炉已经添了新柴。顾临溪打开文件袋，里面除了资料，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是陈教授根据符号信息复原的路线图，沿途标注了可能的营地、水源和注意事项。
“他很用心。”沈瓷靠在顾临溪肩头一起看地图。
“因为这件事对他很重要。”顾临溪指着地图终点那个手绘的树形标记，“对我们也是。”
窗外，研究院的灯火渐次熄灭，只留下几盏守夜灯。夜色中，远山如墨，星空低垂。
顾临溪能感觉到，西南方向的那个呼唤在今夜格外清晰。不再是模糊的意象，而是一个具体的邀请——来吧，来看看我守护的风景，来听听我收藏的记忆。
“沈瓷，”他轻声说，“婚礼后我们就出发。”
“嗯。”沈瓷靠在他肩上，“带着所有人的祝福，去看看那棵等待了太久的树。”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在这个冬夜，在远离家乡的研究院里，两个人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不止是对彼此，也是对那个更大的、温柔的、等待被理解的网络。
而在西南雪山深处，那株白色树在星空下静静呼吸。树干上的符号今夜格外明亮，像在回应远方的约定。
一片冰晶般的叶子从枝头飘落，在月光中缓缓旋转，叶脉中流动着蓝绿色的光。落地时，它没有碎裂，而是化作一缕微光，融入了大地的记忆。
它在记录这个约定。
它在准备那个春天。
等待，即将结束。
而相遇，会带来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