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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凉山巅的风波过后,陆涛的直播重回正轨。直播间的水墨太极图背景泛着温润的光,在线人数稳定在百万以上,弹幕里除了“大师威武”“邪不压正”的欢呼,更多的是对新单元剧的期待。陆涛穿着简约的素色衬衫,眼底的锐利褪去几分,多了一丝释然,桌案上的桃木罗盘静静躺着,阳玉的金光柔和内敛——青凉山的真相大白后,他的灵力愈发纯净,连带着直播时的气场都变得温润而有力量。
“各位晚上好。”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中带着暖意,“青凉山的恩怨已了,顾衍之先生也在用阴阳镜践行善举,今日我们回归老规矩,三个连麦名额,随机抽取,解决新的问题。”
连麦申请列表瞬间被密密麻麻的ID填满,观众们既怀念单元剧的惊悚与治愈,又想看到陆涛继续用道法助人,申请列表刷新速度堪比之前的决战直播。陆涛指尖划过屏幕,目光在众多头像中扫过,最终停在一个头像是复古屏风、ID叫“江南屏风铺”的用户身上。
“就你了。”他点下接通键。
画面跳转的瞬间,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停滞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汹涌的刷屏——连麦那头的场景透着江南小院特有的雅致,却又夹杂着淡淡的阴森感。镜头对着一间陈设古朴的厢房,墙上挂着字画,地上铺着青砖,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檀香和潮湿木头的气息。房间里的光线柔和,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斑驳的光影,照亮了镜头前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而他身后的一面紫檀木屏风,格外引人注目。
镜头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面容儒雅,却脸色惨白如纸,眼下挂着重重的乌青,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和疲惫,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在发抖:“陆、陆大师……我、我的屏风里……藏着一个女人!她每天晚上都出来唱歌,还会动!”
陆涛指尖的桃木罗盘微微颤动,阳玉的金光闪过一丝涟漪,一股温和却清晰的阴煞之气透过屏幕传来,不同于之前遇到的怨毒邪煞,这股气息里带着浓浓的悲伤和迷茫,像是被困在时光里的魂魄。他沉声道:“别急,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这面屏风是怎么回事?”
“我叫沈博文,开了家专门修复、售卖老屏风的铺子。”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沙哑,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屏风,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大师,就是这面紫檀木屏风!半个月前,我从一个老主顾手里收来的,说是民国二十八年的物件,上面刻着《春江花月夜》的图景,是当年江南有名的木雕匠人所作。我看它工艺精湛,就摆在铺子里当镇店之宝,可自从这屏风进了店,诡异的事情就没停过!”
弹幕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民国屏风+唱歌的女人!这配置太有江南韵味的惊悚感了!】
【紫檀木屏风刻《春江花月夜》,想想就很美,怎么会闹鬼?】
【是不是屏风里藏着歌女的魂魄?】
【看沈老板吓得儒雅气质都没了,肯定没少遭罪!】
陆涛的目光锁定在那面屏风上。屏风高约两米,宽三米,紫檀木框架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着江水、明月、渔船和吹箫的女子,人物栩栩如生,细节精妙绝伦。但诡异的是,屏风中央吹箫女子的裙摆处,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像是有雾气在屏风后流动,而那吹箫女子的眼神,似乎随着镜头角度的变化,微微转动着,带着一丝哀怨和迷茫。
“详细说说,屏风进店之后,发生了什么?”陆涛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的灵力轻轻探出,感知着屏风里的气息,“第一次出现诡异情况是何时?”
沈博文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缓缓开口:“第一天晚上,我关店回家,刚躺下没多久,就接到了邻居的电话,说我铺子里传来女人唱歌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像是民国时期的江南小调,温柔得很,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我当时以为是邻居听错了,铺子里除了老物件,没有任何播放设备,可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店门,发现那面屏风的位置变了!它明明靠在北墙,结果却移到了南窗下,正对着窗外的月亮,而屏风上吹箫女子的姿势,竟然和昨天不一样了——她的箫,从嘴边移到了胸前,像是刚唱完一首歌!”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我吓得赶紧把屏风移回原位,还在周围贴了符纸。可当天晚上,唱歌声又响了!我住在铺子二楼,听得清清楚楚,声音就是从屏风里传出来的!我壮着胆子下楼,拿着桃木剑走到屏风前,突然看到屏风上的白雾越来越浓,吹箫女子的身影竟然在屏风后缓缓移动,裙摆飘动,像是真的在月光下漫步!”
“我吓得转身就跑,回到二楼锁上门,一夜没敢睡。可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自己的枕头旁边,放着一支玉簪!那玉簪样式古朴,正是屏风上吹箫女子头上戴的那一支!我从来没见过这支簪子,肯定是从屏风里出来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白色,满屏的“卧槽”“吓人”“大师快救他”,礼物特效也跟着刷屏,火箭、超火连成一片,甚至有观众刷了“守护江南温婉鬼”的调侃礼物,缓解了几分紧张气氛。
【我的妈呀!屏风里的人影会动?还送玉簪?】
【这鬼好像不凶,就是有点黏人?】
【玉簪是不是定情信物啊?难道是想找沈老板帮忙?】
【沈老板太惨了!开个屏风铺还被女鬼缠上!】
“可从那天起,事情变得越来越离谱。”沈博文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回忆起了最恐怖的画面,“每天晚上,唱歌声准时响起,都是些哀怨的江南小调,听得人心里发堵。我试过把屏风锁在仓库里,可第二天早上,它总会自己回到南窗下,屏风上的白雾越来越浓,甚至能看到吹箫女子的侧脸,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就是眼神里满是悲伤。”
“最可怕的是三天前晚上!”沈博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我为了搞清楚真相,就坐在铺子里守着。半夜十二点,月亮升到正中央,屏风上的白雾突然炸开,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子从屏风里走了出来!她和屏风上雕刻的吹箫女子长得一模一样,手里拿着那支玉簪,走到我面前,轻声问我‘公子,你见过我的阿郎吗?’”
沈博文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玉簪,举到镜头前。镜头拉近,能看到这支玉簪是羊脂白玉制成,簪头雕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温润通透,正是屏风上女子佩戴的样式,只是簪尖处沾着一丝淡淡的白雾,像是刚从屏风里出来一样。
“我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就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期盼和悲伤。我想跑,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她在铺子里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唱歌,唱的都是些思念情人的曲子。直到天快亮,她才缓缓走进屏风,白雾散去,屏风恢复原状,我的身体才能动了!”
陆涛指尖的桃木罗盘停止了颤动,阳玉的金光变得柔和:“沈博文,你遇到的不是邪煞,是‘屏灵’。这面屏风是民国时期一位江南歌女的遗物,她的魂魄因为执念被困在屏风里,没有恶意,只是在寻找她的心上人。她的气息纯净,没有怨毒,只是太孤独了。”
“屏灵?没有恶意?”沈博文愣了一下,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多了一丝迷茫,“可她从屏风里走出来,还让我动弹不得……”
“她只是想让你帮她找心上人,没有伤害你的意思。”陆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她的执念是找到‘阿郎’,只要帮她完成这个心愿,她自然会往生。你再仔细想想,老主顾有没有跟你说过这面屏风的来历?或者屏风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沈博文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了半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对了!大师!老主顾说,这面屏风的原主人叫苏月娥,是民国时期江南有名的歌女,擅长唱《春江花月夜》。她当年和一个叫陈子墨的书生相爱,可陈子墨要去北平赶考,两人约定考完就回来娶她。苏月娥为了等他,定制了这面屏风,每天对着屏风唱歌思念他,可陈子墨一去不返,苏月娥最后郁郁而终,临终前把自己的魂魄附在了屏风上,希望能等到陈子墨回来。”
“还有!”他补充道,“屏风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我之前没在意,现在想想,应该是苏月娥写的。”
沈博文连忙走到屏风后,将镜头对准屏风背面。镜头拉近,能看到紫檀木的背面,用小刀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子墨兄亲启,月娥候君归,共赏春江花月夜。”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透着浓浓的思念之情。
陆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看来,苏月娥的执念就是找到陈子墨,或者知道他的下落。她被困在屏风里近百年,一直等着心上人回来,所以才会缠着你,想让你帮她找答案。”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江南小调:“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