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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被陆涛的声音唤醒,强忍着恐惧,继续念起了咒语:“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响,黄纸上的符渐渐散发出微弱的金光。那个红旗袍女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剧烈地扭曲起来。她举起手里的剪刀,朝着赵宇的影子刺去,剪刀上的黑气越来越浓。
“快!用火柴点燃符纸!”陆涛大喊,“然后把燃烧的符纸扔向画廊门口,大喊‘画煞退散,魂魄归位’!”
赵宇鼓起勇气,猛地划燃火柴,点燃了黄纸。符纸瞬间燃起耀眼的金光,他死死地握住燃烧的符纸,朝着画廊门口扔了过去,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画煞退散,魂魄归位!”
符纸落在画廊门口的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像是一道屏障,挡住了红旗袍女人的去路。
“啊——!”
红旗袍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金光灼烧一样,冒出浓浓的黑烟。她怨毒地盯着赵宇,嘴里嘶吼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偷了我的影子,害我永世不得超生!我要报仇!我要所有人都没有影子!”
“你的怨恨,我能理解。”陆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你生前被人陷害,影子被邪术偷走,锁在画中,承受了百年的痛苦,确实可怜。但你吸食无辜之人的影子,怨气越来越重,终究害人害己。今日,我便为你找回影子,超度你往生,如何?”
女人的嘶吼声渐渐小了下去,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血红的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我……我叫沈若雁,民国二十八年,我是个画家。我爱上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师兄,我们一起创作,一起憧憬未来。可我没想到,他是个伪君子,他嫉妒我的才华,更想得到我家传的《画魂术》!”
“他用邪术偷走了我的影子,把我的魂魄锁在这幅《雨夜海棠》里,让我成为他的创作工具。”她举起手里的剪刀,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和怨恨,“他用我的影子作画,每一幅画都能卖出天价,而我却被困在画中,看不到阳光,摸不到花草,只能在无尽的黑暗和雨夜里煎熬!我恨他!我恨所有拥有影子的人!”
赵宇听着沈若雁的故事,眼眶也红了,心里的恐惧渐渐被心疼取代。他对着那个模糊的身影,轻声道:“沈姑娘,我知道你很委屈。那个师兄已经不在了,你的影子也该回到你身边了。你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痛苦,不如听大师的话,投胎转世,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若雁的身影颤抖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释然:“罢了……一百年了,我也累了……我只想找回我的影子,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陆涛点了点头,从桌案上拿起一张新的黄符,对着镜头晃了晃:“这是‘还魂符’,赵宇,你现在划燃火柴,点燃这张符纸(用我教你画的那张余烬即可),然后对着画廊里的《雨夜海棠》大喊‘沈若雁,影子归来,魂魄往生’!”
赵宇连忙照做,他划燃火柴,点燃了符纸的余烬,然后对着画廊里大喊:“沈若雁,影子归来,魂魄往生!”
随着他的喊声,符纸的金光化作一道细线,钻进了画廊里的《雨夜海棠》中。画里的雨渐渐停了,海棠花慢慢绽放,穿红旗袍的沈若雁,身后渐渐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影子,她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血红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嘴角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谢谢……谢谢你们……”沈若雁的身影对着陆涛和赵宇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重新回到了画中。《雨夜海棠》上的血迹和煞气消失不见,画布上的女子背对着观众,站在盛开的海棠花下,背景是晴朗的天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寒和诡异。
画廊里的灯,也在这一刻全部亮起,恢复了正常。
赵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再次滚落下来,这一次,是解脱和释然的泪水。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一片“大师牛逼”“一路走好”“太好哭了”刷屏,礼物特效再次铺满了屏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观众们既为赵宇感到高兴,也为沈若雁的遭遇感到心疼。
【沈姑娘太可怜了!被师兄背叛,偷走影子,锁在画里一百年!】
【大师太厉害了!不仅救了小哥,还帮沈姑娘找回了影子!】
【终于解决了!小哥可以安心值班了!】
【这个故事又吓人又好哭!大师的直播太上头了!】
陆涛看着屏幕里的赵宇,轻声道:“赵宇,沈若雁已经往生了,不会再缠着你了。”
赵宇抬起头,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谢谢大师!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活不成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用谢。”陆涛摆了摆手,“不过你记住,那幅《雨夜海棠》虽然已经没有了煞气,但毕竟承载过魂魄,你明天让画廊老板把它送到附近的寺庙开光,或者捐赠给博物馆,不要再挂在画廊里了。还有,你身上沾了不少阴气,最近可以多去晒晒太阳,吃点温补的食物,避免熬夜,很快就能恢复。”
“我知道了!我明天一定跟老板说!”赵宇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大师,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没什么了。”陆涛摇了摇头,“以后值班的时候,遇到诡异的事情,不要慌张,先退到阳气充足的地方,再想办法求助。”
“我记住了!谢谢大师!”赵宇再次道谢,然后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的画面恢复到水墨太极图,弹幕依旧在疯狂刷屏,但陆涛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屏幕深处。
就在沈若雁往生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黑色雾气从屏幕里涌了出来,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声音沙哑而诡异:“陆涛,你果然有点本事。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青凉山的账,我们很快就会算清楚了……”
这是“灯下黑”的声音!
他终于不再隐藏,直接在直播间里现身了!
陆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冷得像冰:“灯下黑,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出来较量,躲在暗处搞这些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青凉山的事情,到底和我陆家有什么恩怨,你不妨直说!”
“恩怨?”人影冷笑一声,“你爷爷当年在青凉山做的好事,你还是问问他自己吧。不过,他已经死了,那就由你来还债!陆涛,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话音落下,黑色人影渐渐消散,直播间里的阴寒气息也随之褪去,但陆涛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青凉山。
爷爷的往事。
陆家的恩怨。
所有的谜团,都即将解开。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终极对决。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断裂的罗盘和血迹上,泛着一层冰冷的光。直播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一场关乎玄门正邪、家族恩怨的终极风暴,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