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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湛蓝如洗,风和日丽,几缕薄云慵懒地飘荡。下方,浩瀚的东海一望无际,波涛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金般的光芒,规律的海浪声仿佛亘古不变的背景音。
在一座无人、甚至未在地图上标注的细小岛屿上,三道身影先后落下。正是深入东海已超过两千公里的陈安、胡桃与夜兰。
此处早已远离华夏常规舰队的有效离岸作战半径(约五百公里),是真正意义上人类活动罕至、危机四伏的“无人区”。
海风带着纯粹的咸腥与空旷感。
“怎么样,夜兰,有什么发现没?” 陈安刚一落地,便看向早已在此等候的夜兰。她正站在一块较高的礁石上,墨蓝长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拂动,手中拿着武魂若水,翠眸眺望着远方海平线。
夜兰闻言,转过身,收起探测仪,脸上露出一丝慵懒又带着点玩味的笑容:“哦,你们来了。我这边暂时没什么特别的发现,魂兽的数量和修为波动都在正常范围内。开学典礼结束了?怎么样,陈大会长,第一次站在那么多学生面前当‘老师’,感觉如何?”
胡桃立刻抢在陈安前面开口,梅花瞳里闪着兴奋的光,仿佛有无数八卦迫不及待要分享:“夜兰姐!你是不知道,陈安他今天当着全国直播镜头的面,那副胡说八道……啊不是,是‘自信满满’的样子,简直太好笑了!”
夜兰的眉毛微挑,显然被勾起了兴趣向胡桃招了招手。
“哦?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两个女人瞬间凑到了一起,背对着陈安,开始“掩耳盗铃”般地交头接耳,还故意压低了声音,但以陈安的耳力,想听清简直易如反掌——当然,他此刻明智地选择了“非礼勿听”,目光投向远方海面,假装在研究天气。
胡桃的声音带着憋不住的笑意:“他问学生他是什么样的人,学生们把他夸的十分完美,他居然毫不客气的应下了!”
夜兰的回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他?‘完美’?” 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质疑。
胡桃:“对啊!他还特别‘自恋’地补充说,‘你们说的那个完美的人就是我’!哈哈哈,我当时在台上差点没绷住!”
夜兰低笑一声:“这倒也算是不为人知的一面……厚脸皮的一面。”
胡桃:“不过,他后面有句话说得倒是不错。他说力量本无好坏,关键要看使用它的人来做什么。我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的。”
夜兰闻言,翠色的眼眸微微闪动,眼波流转间瞥了旁边故作深沉的陈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能把这种道理用那种方式讲出来,还能引起共鸣……看来这节课的效果应该会很不错。”
胡桃用力点头:“嗯呢!虽然过程有点……嗯,特别,但感觉那些学生都听进去了。”
两人嘀嘀咕咕交流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分开,脸上都带着分享完“秘密”后的愉快神情。
陈安这才转过身,脸上毫无异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神色一正,开始布置任务:
“闲聊时间结束。夜兰,你继续向北扇形探查。胡桃,你向南。我居中,向东推进。我们保持三角阵型,保持通讯畅通。各自再深入探查一个小时。如果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大规模魂兽聚集或五万年以上修为出没的迹象,我们就先撤回近海,从长计议。”
“好!” 胡桃和夜兰齐声应道,神色也严肃起来。
他们此行的核心目标,是探明距离华夏东南海岸线三千公里范围内的海域,是否出现了修为超过五万年(相当于人类圣境)的恐怖魂兽,以及是否存在大规模魂兽族群异常聚集、并向海岸线方向移动的迹象。
这两点是判断东海防线是否面临迫在眉睫的巨大威胁的关键指标。
与胡桃、夜兰分开后,陈安便保持着低空飞行的姿态,几乎是贴着起伏的海面,向着正东方向匀速前进。他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波,持续不断地向下渗透,深入海水之下数百米,细致地扫描着经过海域的魂兽分布、数量以及个体的能量强度。
这并非陈安第一次深入远海。
半年前那场环球清扫行动中,他不仅踏足了各大洲,也曾数次深入大洋,最远时距离海岸线近万公里,甚至曾下潜至近千米的深海。正是在那些经历中,他亲眼目睹了海洋深处隐藏的数只修为超过五万年的巨型海魂兽,其中甚至有一头体长数百米、气息如渊似岳的深海魔鲸,其修为估测已接近八万年,几乎相当于人类涅盘境的强者!
当时,或许是忌惮陈安身上那纯粹而强大的龙族威压,以及那场杀戮积累的、足以让海洋生物本能战栗的滔天煞气,那头恐怖的深海魔鲸并未主动发起攻击,双方在深海中遥遥对峙片刻后便各自退去。
但陈安心知肚明,若当时真在水下动起手来,刚刚突破圣境还未完全炼化煞气(72级)的自己,胜负实在难料。海洋,毕竟是这些巨兽的主场。
也正是那段时间的见闻,让陈安对海面之下的光怪陆离与潜在危险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此刻探查起来,少了几分最初的好奇,多了几分直接。
凡是被他精神力扫过的海域,那些感知敏锐的海魂兽,无论大小强弱,在触及到那精神波动中蕴含的、宛若食物链顶端掠食者般的磅礴龙威时,无不惊恐万分,要么迅速潜入更深的海域,要么拼命向四周逃窜,留下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奇怪……” 陈安一边飞行,一边在心中思索,“已经远离海岸线超过四千公里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聚集的魂兽群。遇到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一只四万年级别的金刚大白鲨,而且还是独行侠。难道之前魔都方面监测到的近海魂兽活动频繁,真的只是季节性迁徙或者局部食物链变动导致的正常波动,并非大规模入侵的前兆?”
这个想法让他稍感安心,但内心深处那一丝源于经验和直觉的不安却并未完全消散。海洋太过广袤深邃,隐藏的秘密远超人类想象。
就在他凝神思索,准备联系胡桃和夜兰,商议是否按计划撤回时——
“嗡——!”
他手腕上佩戴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紧接着,胡桃略显急促、带着震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陈安!我这边有情况!坐标已发送!我发现了一片极其庞大的海魂兽群!数量……难以估算,密密麻麻!它们……它们正在朝着我国东南沿海沿岸的方向,整体移动!”
陈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收到!你迅速拔升高度,远离海面,我马上就到!”
他迅速下达指令,背后金色光翼猛然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身体骤然加速,如同一道撕裂海天的金色闪电,朝着胡桃传来的坐标方位,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