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 穿越到水浒世界里北宋末年,身为种家将——种师道的族侄。截胡林冲、柴进、关胜、呼延灼等人的梁山之路。落草为寇岂无遗憾?朝堂之争、海上之盟、地方起义、东京保卫战、靖康耻……既然是水浒世界,诸位好汉不如随我登上庙堂,驱蛮夷,安华夏。
- 南山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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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女士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轻笑,如同冰层断裂的脆响。她依旧保持着伸手索取的姿态,目光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讥诮,扫过情绪激动的荧和派蒙,“将水面之下长久以来淤积的暗流与矛盾主动汇聚、搅动,施压到濒临崩溃的极限,然后观察其爆发后的形态与结果……这不正是这位退休的岩神,精心设计、并一直期待看到的‘最终答卷’么?璃月的韧性,凡人的潜力,仙凡关系的未来……没有比濒临毁灭的压力,更好的试金石了。”
“咦?”派蒙被这番冰冷而直指核心的话语噎住了,小脸上愤怒未消,却掺杂了更多的迷茫。
“还是由我自己来说明吧。”钟离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韵律,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波纹。他并没有立刻取出那枚牵动所有人心的神之心,而是如同一位即将卸下冠冕、向臣民做最后陈述的君王,开始缓缓道出布局的根源与考量。
“如你所知,亦或许未知,” 他缓缓说道,目光似乎穿透了VIP室华丽的墙壁,投向了璃月港外苍茫的云来海,投向了更加悠远的时光长河,“我在世间,已度过六千余岁。”
“与众仙友一同筚路蓝缕,建立璃月港,奠定契约之基,也是三千七百年前的往事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自然流露出一股贯穿岁月的厚重。
“即使是漩涡魔神也无法击碎的磐岩,在无尽时光的冲刷与‘磨损’之下,也会渐渐改变。”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疲惫,那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灵魂经历漫长光阴洗礼后的倦意,“只是过往数千年,我始终说服自己,那‘磨损’显现出清晰裂痕、足以影响判断与职责的那一天,还远未到来。”
“直到某个微雨的白日,” 他顿了顿,眼中罕见地掠过一丝属于“人”的、带着温度的回忆微光,那光芒很快又沉入深邃的金珀之中,“我在港口漫步,偶然听到一个货船主人,对他那刚刚卸完最后一箱货物、浑身湿透、疲惫不堪的老伙计这样说道:‘你已完成了你的职责,做得很好。现在,去好好休息吧。’”
“——那时,我撑着伞,在来往匆忙、为生计奔波的人群中驻足良久,心中不断回响、自问:‘那么,我的职责……摩拉克斯的职责,守护璃月的契约……又是否已经到了可以‘完成’,可以‘休息’的时候?’”
派蒙张了张嘴,看着此刻语气平淡却仿佛承载着万古孤寂的钟离,那句冲口欲出的“岩王爷你怎么能这样”,忽然哽在了喉咙里,化作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然而,当我真正开始认真考虑,是否应该退下神位,将璃月彻底交还给它孕育出的‘人’时……”钟离继续道,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深邃,那丝疲惫被更坚定的意志取代,“我才更清楚地意识到,我无法轻易离开的理由,或许比我想象的更多,也更复杂。与神同行三千七百年的土地,璃月,它和生活在其中的万千子民,是否已经真正做好了准备,去迎接、去掌控一个没有神明时刻守望、完全属于‘人’自己的新时代?我需要的,不是臆测,而是一次近距离的、在极端压力下的认真观察,一次足以让我做出最终决定的‘考验’。”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抱臂靠在沙发里、表情复杂难明的达达利亚。
“所以,我才与合作者一同,设计了这次‘重伤修养’的序幕,将渴望与神明交锋的「公子」、守护璃月千年的众仙、以及掌管璃月俗世的七星与万民,一同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与危机之中…”
“那时雨呢?”荧突然打断,她脑中闪过那个在最终时刻如同流星般降临、以近乎荒谬却又无比强大的方式一脚终结灾厄的男人身影,还有他平日那副慵懒带笑、仿佛万事不挂心的模样,“他在这之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他……知道这一切吗?”
提到时雨,钟离那如同磐岩般恒久平静的脸上,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仿佛坚冰表面掠过一丝暖风。“时雨…”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奇特的认可,“他是我这盘棋局中,一个至关重要的‘保险’,也是一个我欣然接纳的、充满活力的‘变量’。”他并未隐瞒,坦率道,“依照最初的构想,我确实权衡过更为彻底的‘隐退’方式。但时雨曾与我深入探讨,他认为提瓦特尘世七国的秩序与力量,需要一种动态的、富有弹性的平衡。神明过于突兀的‘消失’,或许会引发连锁的动荡与不必要的猜忌,反而不利于璃月平稳过渡到我期望的‘人治’时代。他的见解……颇具启发性。”
钟离的目光似乎遥想了一瞬:“经过深思熟虑,我部分采纳了他的观点,最终选择了眼下这个相对……更温和、也更留有转圜余地和缓冲空间的‘重伤修养’之策。这既给了璃月人必须面对的紧迫压力,也保留了神明并未完全离去的可能性暗示,避免了最极端的权力真空冲击。而他本身,凭借其特殊的能力与立场,也成为我为确保这场‘成年礼’不至于真的演变为无法挽回的葬礼,所准备的最终保障之一。事实证明,他的存在与适时出手,确实起到了稳定局面的关键作用。”
荧心中豁然开朗,许多之前模糊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所以时雨才一直表现得很超然,直到最后关头,璃月港及及可危、仙凡携手却仍难以抗衡魔神时,他才以那种方式出手……是因为,直到那一刻,璃月从上到下,从七星到千岩军到普通民众,甚至到原本超然的仙人,都已经用自己的意志、勇气和行动,基本证明了他们拥有在危难中团结、在绝境中寻求生路、并愿意为之付出代价的能力与决心,对吗?也就是说,璃月人已经通过了你的‘考验’?”
钟离微微颔首,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真实的赞许与满意:“你的洞察力,总是如此敏锐,旅者。不错,此次所有事件的最终走向与解决方式,尤其是过程中各方的表现,都令我感到超乎预期的满意。”
他如同做最后总结般,条理清晰地陈述:“世外隐居、超然物外数千年的众仙,在璃月危难时,愿意暂时放下与七星的理念分歧,选择合作抗敌,甚至在战后尝试去理解凡人的心境与选择;而这位「女士」…”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如同冰雕般静立的执行官,“作为冰之神派来执行契约条款的使者,严格遵循约定,在我的要求下,全程对她的同僚,「公子」,守口如瓶,未曾泄露丝毫真相,确保了‘考验’的纯粹性与压力的真实性。至于我本人,”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平凡的衣着,“则以凡人‘钟离’的身份行走世间,观察,引导,最终也以这凡人身份,践行并见证了璃月古老的‘送仙’传统。这趟特别的旅途,能与你同行,见证你的成长与抉择,我亦心怀感谢。”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计划之外的欣赏:“以上种种,大多在我最初的推演与计划框架之内。而唯一真正超出我预想、带给我惊喜的…是「璃月七星」,尤其是那位天权星凝光的行动与决断。”
“我原本对他们的期待,与对仙人类似,能够在危机中稳住局势、守护璃月根基即可。但他们最终交出的答卷,其激进与果决,远超我的设想…”钟离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难以用“欣慰”或“感慨”简单定义的弧度,“他们抓住了神明‘重伤修养’、暂时无法理事所留下的权力空间,以惊人的效率、魄力与政治手腕,不仅稳定了局势,更开始迅速整合资源,掌控璃月的实际权柄与未来走向。其行动之果断,布局之深远,已然超出了单纯的‘守护’。”
“欸——?!”派蒙惊叫出声,小脸上写满了不解,“这、这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吧?这不是趁你……趁帝君你暂时无法主持大局,就抢着当家做主吗?”
“哈哈…”钟离竟低沉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并无愠怒,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与一种深沉的欣慰,“不,在我看来,这恰恰是最好、也是最理想的结果。敢于在神明留下的空白处挺身而出,勇于承担起引领一个国度未来的重任,这份魄力与担当,正是我曾经一边担忧璃月是否准备不足、一边又隐隐期待终会到来的景象……这是对选择了暂时退居幕后观察的我,最有力、也最真挚的回应与‘践行’。璃月的未来,交由这样的‘人’来执掌,我方可真正安心‘修养’。”
这番宏大而深邃、交织着神明的远见、人性的试炼与时代更迭无情的布局与考量,让荧胸中的愤怒如潮水般缓缓退去,虽然并未消失,却沉淀下来,与一种更为复杂的、对“神”与“人”不同维度责任与抉择的艰难理解,混合在一起。她沉默着,消化着这过于沉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