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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升空，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
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令人窒息的安静。
袁朗走了过来，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脱下头盔，露出一张被硝烟熏黑的脸，眼里的血丝密密麻麻。
“现场勘查结果出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敌人是从西北方向来的，人数不明，火力很猛。”
“现场只发现了大毛子制式的武器弹壳和爆炸物碎片，
除此之外，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留下。”
袁朗顿了顿，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事儿就是阿三国那帮孙子干的。”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费了这么大劲，死了那么多兄弟，最后连仇人是谁都不能百分百确定？
这算什么？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
“我知道大家心里不好受。”
参谋长走了过来，拍了拍袁朗的肩膀，又看了看徐澈。
他的眼睛依旧通红，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牺牲的同志，都是英雄，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他们。”
“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
“但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
“所有人，听我命令！”
他提高了音量。
“整理装备，准备返回基地休整！”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却透着有气无力的疲惫。
参谋长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登上了前来接他的直升机。
随着直升机的轰鸣声远去，压抑的气氛再次笼罩了所有人。
“就这么算了？”
一个清脆又带着怒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叶寸心。
她死死地盯着袁朗，眼睛里冒着火。
“我们的人就白死了？一百多条人命啊！就换来一句‘回去休整’？”
“连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你们黑虎大队是干什么吃的！”
“追啊！为什么不追！”
她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戳在每个人的心上。
袁朗的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没有证据？说上级不批准？
这些话，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
“寸心，你少说两句。”
沈兰妮走过去，拉了拉叶寸心的胳膊。
她瞥了一眼脸色尴尬的袁朗和他的A大队队员，
嘴角一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行了，别为难人家A大队了。”
“就他们那点人，追上去干嘛？给对面送人头凑整吗？”
“你！”
袁朗身后的一个A大队队员顿时怒了，刚想上前理论，就被袁朗一把按住。
袁朗的脸颊抽动了一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太扎心了。
虽然是事实，但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给我们留点面子行不行！
“追击的风险太大了。”
陈国涛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
“敌人有备而来，全身而退，说明他们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我们对境外的情况一无所知，没有后勤，
没有情报支援，贸然追过去，就是自杀式袭击。”
“我不管什么风险不风险！”叶寸心甩开沈兰妮的手，
情绪激动，“我只知道，我们的战友，就死在这片雪地里！他们的血还没凉透呢！”
“够了！”
何璐厉声喝止了争吵。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所有人，立刻返回停机坪！这是命令！”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寸心狠狠地瞪了袁朗一眼，扭头就走。
其他人也默默地跟了上去，队伍里一片沉寂，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