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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里，有羞涩，有喜悦，还有满满的依恋。
然后，她飞快地跑掉了。
徐澈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关上门，他重新躺回床上。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小影身上淡淡的馨香。
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此刻竟然平静了许多。
明天，不管要面对什么。
他都有了更多的，需要守护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集训营的餐厅里。
大多数分队的菜鸟们都坐在餐桌前，一个个脸色发白，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只有角落里的一桌，画风截然不同。
徐澈的卫生队。
馒头，稀饭，咸菜，鸡蛋。
沈兰妮吃得呼呼作响，一个人干掉了三个馒头，还灌下去两大碗稀饭。
小影也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速度不快，但面前的餐盘也快见了底。
徐澈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水煮蛋，神态自若。
他和身旁的小影保持着标准的上下级距离，眼神没有半分交流。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越是这样，他们这桌的“正常”，就越显得不正常。
周围投来的目光，混杂着惊奇、不解，甚至还有点……佩服？
“哎，我说你们卫生队的心是真大啊。”
邻桌一个侦察连的菜鸟，端着几乎没动的餐盘，凑了过来。
他脸色蜡黄，嘴唇都有些发干。
“这种时候，你们怎么还吃得下去的？”
沈兰妮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拿纸巾擦了擦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不吃饭哪有力气出任务？”
她反问道。
“你这话说得，我差点就信了。”那菜鸟苦着脸。
“兰妮姐，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任务？”
“不就是出个任务吗？还能上天不成？”沈兰妮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那菜鸟的表情更苦了，他压低了嗓子，凑到沈兰妮耳边。
“我的亲姐，是去枪毙死刑犯！真枪实弹，对着活人开枪！”
沈兰妮脸上的轻松表情，凝固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常态，甚至还扯了扯嘴角。
“就这？”
“我还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呢。”
她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配枪，发出清脆的碰撞响动。
“放心，姐的枪法，百发百中。保证一枪送他上路，不带半点痛苦。”
那菜鸟被她这股彪悍劲儿给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默默地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徐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瞥了一眼小影。
小姑娘的脸色也微微白了些，但握着筷子的手，很稳。
她感受到了徐澈的目光，抬起头，迎着他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徐澈收回目光，心中划过一抹赞许。
很好。
这才是他看上的姑娘。
早餐结束，所有人紧急集合。
几十号人，鸦雀无声地爬上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
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朝着西郊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
没人说话，只有车辆颠簸的哐当响动。
那些刚才还食不下咽的菜鸟们。
此刻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少人握着枪的手，已经开始渗出冷汗。
西郊行刑场。
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标记的地方。
高墙，电网，哨塔林立。
门口站岗的武警，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