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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幽灵？
晴明听到博雅带来的消息，第一反应是头疼，第二反应是……这剧情怎么又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他穿越的不是阴阳师手游吗？怎么还掺杂上宫廷怪谈频道了？
“具体什么情况？看清楚了吗？确定是先皇陛下？”晴明连珠炮似的发问。
博雅脸色沉重地点头：“昨夜丑时，两名侍卫在清凉殿附近巡逻，亲眼看到一个穿着先皇常服、身形模糊的身影在廊下飘过，还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他们吓得魂不附体，上报之后，起初还被上司斥责为眼花。但随后，又有一名值夜的宫女在御苑池塘边看到了类似的身影。如今宫中已是人心惶惶，连父皇都惊动了，下令严查，并希望……你能入宫一趟。”
晴明揉了揉太阳穴。他这边刚搞定一个“痴情女鬼”，那边又冒出个“先皇幽灵”，这平安京的“KPI”考核是不是太严格了点？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啊！
“先皇陛下……驾崩多久了？”晴明问道，试图寻找线索。
“已近三年。”博雅回答，“按理说，先皇陛下一生勤政，并无太大遗憾，魂魄应早已安息前往彼世才对。突然显灵，实在蹊跷。”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在八百比丘尼和她那腐化能量虎视眈眈的背景下，任何异常都让晴明不得不警惕。
“会不会是……某种幻术？或者妖怪作祟？”蝴蝶精小声提出猜测，她刚刚安抚好昏睡的橘小姐回来，脸上还带着倦容。
“不排除这个可能。”晴明沉吟道，“但能潜入皇宫大内，制造出如此逼真幻象，并且精准模仿先皇形象的，绝非普通妖怪或者术士。”他看向博雅，“宫中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什么新进的、来历不明的东西？或者，有没有人行为异常？”
博雅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宫内戒备森严，物品进出都有严格记录。人员方面……暂时没听说有谁异常。不过……”他顿了顿，“先皇生前最喜爱的一幅《春日山居图》，近日似乎被父皇从库房中取出，悬挂在了他自己的寝殿内，说是用以追思。”
《春日山居图》？一幅画？
晴明心中一动。在阴阳师的世界观里，物品，尤其是常年伴随主人、蕴含强烈情感或记忆的物品，是很容易依附灵体或者产生“付丧神”的。一幅先皇珍爱的画作……
“看来，我们得进宫一趟，亲眼看看那幅画，以及……会一会那位‘先皇幽灵’了。”晴明下了决定。
这次，他没有带太多人。皇宫重地，不是菜市场，带一群妖怪进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主要是怕帚神把哪个古董当垃圾扫了）。他只带了感知敏锐的白狼和能安抚精神的蝴蝶精，博雅自然是同行。
再次进入皇城，气氛明显与往常不同。侍卫们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眼神中多了几分紧张和不安。宫女和宦官的脚步也匆匆忙忙，低声交谈时都带着惶恐。
在博雅的引领下，他们首先来到了当今天皇的寝殿。天皇陛下看起来忧心忡忡，对晴明倒是颇为礼遇，简单说明了情况后，便准许他们查看那幅《春日山居图》。
画作悬挂在寝殿内侧，是一幅笔法精湛、意境悠远的山水画，描绘的是春日山间云雾缭绕、溪流潺潺的景象。画面本身看起来并无异样，也没有明显的妖气或邪气散发。
但晴明开启灵视，仔细感知后，却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怨念？或者说，是一种极其深沉的、被压抑的悲伤情绪，如同水墨般浸润在画卷的每一寸绢帛之中。
这情绪非常隐晦，若非刻意探查，极易被忽略。
“这幅画……最近可有什么变化？”晴明问负责保管画作的宦官。
宦官战战兢兢地回答：“回禀晴明大人，画作本身并无变化。只是……只是近日夜深人静时，偶尔能听到从画的方向传来极轻微的、像是……像是研磨墨块的声音？”
研磨墨块？晴明若有所思。
随后，他们又去了清凉殿和御苑池塘边，也就是幽灵目击现场。这里残留的“气息”更加明显一些，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墨香和陈旧纸张味道的灵体残留，确实与那幅画的气息同源。
“看来，问题八成出在那幅画上。”晴明得出结论，“但为何先皇的‘幽灵’会此时出现？仅仅是因为画被取出来悬挂？”
博雅也表示不解：“先皇驾崩时，这幅画便已入库，三年都相安无事。”
白狼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狼耳微动：“除了画本身的灵韵，我还感觉到一丝……非常淡的、外来的引导力量。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在……激活或者放大画中原本的情绪。”
外来的引导力量？
晴明心中一凛。难道是……腐化能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或者，是八百比丘尼的手笔？她扰乱皇宫，目的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