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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四合院门口那辆特制的防弹红旗轿车，引擎已经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龙腾站在车旁，腰杆笔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军人风骨。
“先生，一切准备就绪。”
龙腾看着从门内走出的叶玄，眼神狂热，“专机已经申请好了航线，直飞神农架外围基地。装备、补给，还有您要的资料，都在车上。”
叶玄微微点头。
他换了一身便装，黑色的冲锋衣将那清瘦的身形包裹得严严实实，身后背着一个长条状的布包。
那是他的剑。
杀人的剑。
“走吧。”
叶玄没有回头，大步走向车门。
既然决定了要做了结，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不管是萧尘，还是那个什么“天主”，只要敢挡路，一剑劈了就是。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车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咕噜——咕噜——哈！”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刺耳的喝酒声，突然从巷子口的拐角处传了过来。
紧接着。
一个疯疯癫癫、含混不清的声音，伴随着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劣质酒气，飘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龙归海……虎归山……”
“神农不死……在人间呐……”
“嘿嘿！好酒！好酒！”
龙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这里可是燕京重地，周围更是布满了龙组的暗哨，怎么会让一个醉鬼闯进来？
“什么人？！警戒！”
随着龙腾一声令下，原本空荡荡的巷子里，瞬间闪现出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龙组精锐，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拐角！
“哎哟哟！吓死道爷了！”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提着个脏兮兮的大红酒葫芦的老道士，跌跌撞撞地从阴影里晃了出来。
他脸上满是油腻，红红的大鼻头，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仿佛随时都会一头栽倒在地上。
“各位官爷，别……别开枪啊！”
疯道人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挥着手，“贫道……贫道就是路过，讨口酒喝……嘿嘿……”
“路过？”
龙腾眼中寒芒一闪。
这里是死胡同！哪来的路过？
“带走！别让他惊扰了先生！”
龙腾一挥手，两名精锐立刻上前，就要将这疯道人架走。
然而。
就在那两名足以生撕虎豹的龙组战士，伸手抓向疯道人肩膀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疯道人看似醉得站都站不稳，身体只是随意地晃了一下。
“滑溜溜~抓不着~”
他就那么像条泥鳅一样，从两名战士的手缝里……滑了过去！
两名战士抓了个空，用力过猛，差点撞在一起！
“嗯？”
龙腾瞳孔猛地一缩。
高手！
这绝对是个高手！
“都退下！”
一直没说话的叶玄，突然开口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装疯卖傻的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竟然……
看不透这个老道的深浅！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那个位置明明空无一人，只有一团混沌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气息！
返璞归真，天人合一？
这老道，起码也是个……筑基期！
“前辈。”
叶玄推开挡在身前的龙腾，上前一步，微微拱手。
“既然来了，何必装疯卖傻？”
“不知前辈拦我去路，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敢当哟！”
疯道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拔开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也不嫌地上脏，抹了抹嘴边的酒渍，斜着眼睛看着叶玄。
那眼神，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分明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精明！
“小子。”
疯道人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
“贫道就是看你印堂发黑，此行……怕是有去无回啊。”
“放肆！”
龙腾大怒，“敢诅咒先生？！”
叶玄抬手制止了龙腾，看着疯道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去无回？”
“前辈是觉得，我杀不了萧尘？”
“杀？”
疯道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围着叶玄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啧啧啧，筑基期……这身子骨，确实是个好苗子。”
“可惜啊，太嫩了。”
他突然停在叶玄面前，那张油腻的老脸凑近了叶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雷：
“如果是三天前的萧尘，你杀他如屠狗。”
“但现在的萧尘……”
疯道人指了指西南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小子入了魔。”
“他献祭了半个神农架的生灵，强行打开了一丝‘门’的缝隙，吸了里面的魔气。”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人了。”
“你现在的实力去打他？那不叫报仇。”
疯道人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叫……送外卖！”
轰！
叶玄心头一震！
献祭生灵？吸取魔气？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这几天总感觉心神不宁，原来那个杂碎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前辈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