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不被神灵吞噬,我只好变身
- 神灵从天外而来,收割信仰与生命。人间体,是对抗神灵的主要力量,每一位人间体都能化身成为一种强大生命,与神灵对战。白雾在脑子里看了18年的动画片,才发现这世界的精彩一面。天幕破裂,神灵现世。当看见飞扬于城市上空、扬言要收割整座城市生命,神似巴尔坦星人小龙虾的神灵。他打开了自己的卡牌库:华夏神系卡组,北欧神系卡组,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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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江南,水汽氤氲,远山如黛。
游一君此次归乡,并未惊动广陵郡府,只以养伤钦差的名义,低调地融入了这片生养他的土地。
他大多时候静居在翻修过的青砖小院里,官袍收起,只着一身素色棉袍。
借着 “散步” 之名,行走于田埂阡陌,与田间劳作的老农攀谈。
或在村口的茶棚一坐半晌,听着南来北往的行商、脚夫闲聊。
他的归来,为这个平凡的江南村落带来了不寻常的涟漪。
钦差的身份,还有那身虽已换下却无形中存在的三品大员威仪,都让乡邻们在热情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
连里正陈熊再次登门时,腰弯得更低,笑容更谄。
言语间满是 “游大人” 必是文曲星兼武曲星下凡 “的奉承。
游一君只是淡淡应对,不亲近,也不疏远。
他深知,权力带来的光环如同水月镜花,他更愿将精力投入脚下这片真实的土地。
伤势在林小满的精心照料和乡村的宁静中缓慢愈合。
他不再只是卧榻休养,时常会搬一张竹椅,坐在院角那株愈发茁壮的石榴树下。
看着林小满耐心地喂养家中新孵的鸡雏。
或是就着温暖的日光,为即将出生的孩儿缝制小巧的衣物。
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温柔而专注,腹部隆起的曲线充满了生命的希望。
这一幕,常常让他看得入了神。
心中那片被血与火灼烧过的荒原,仿佛正被这细水长流的温情一点点滋润、修复。
“‘此心安处是吾乡。’”
他握着她递过来的热茶,指尖传来的暖意直透心底。
林小满抬眼,对他温柔一笑,将手中的小衣衫举起来比了比。
“你看,这尺寸可好?”
“娘说,孩子生下来见风就长,衣服得预备得大些。”
“你做的,都好……”
游一君目光柔软,轻声回应。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奇妙的、生命的悸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守护欲,在他心中汹涌澎湃。
他守护的江山社稷,其最真切的模样,不就是这院中的炊烟,妻儿的安好吗?
然而,他并未沉溺于这温柔乡中。
身为 “钦差”,他肩负着察看新政的职责。
乡里的变化是细微却切实存在的。
村东头的鳏夫李老栓,原本因儿子被抽丁,田地几乎荒芜。
如今,他拿着官府新发的 “归耕凭据”,领到了耐旱的稻种和两个月的口粮。
正佝偻着背,在乡邻帮衬下,一点点重新开垦他那片快被野草吞没的薄田。
看到游一君,他停下锄头,浑浊的眼中有了光。
咧开嘴,露出稀疏的牙。
“托朝廷的福!”
“今年…… 今年总算能种下自己的粮食了!”
游一君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开,看了看成色。
温和问道:“李老伯,稻种可还够?”
“口粮能接上秋收吗?”
“够!够!”
李老栓连连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忐忑。
“就是…… 就怕到时候官府说话不算数,这税……”
“放心,”
游一君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朝廷新政,太子殿下亲自督办,减免的赋税,白纸黑字,无人敢克扣。”
“你安心耕种便是。”
李老栓看着他沉静的眼眸,心中的不安似乎被抚平了些。
重重点头:“诶!诶!俺信您!信朝廷!”
又如村中几户无力归耕的困难户,被组织起来。
由村里出面,在河边一片无主的滩涂地上垦荒。
虽然辛苦,但管事的乡官明确说了,三年内免租,只需按很低的比例缴纳田赋。
这让他们的脸上少了往日的绝望,多了些挥汗如雨的干劲。
游一君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潜藏的隐患。
吏治的澄清非一日之功,政策的阳光要真正普照,仍需时日。
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与广陵郡守、县令的礼节性会面中,看似随意地询问新政推行细节。
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施加压力,确保政令不被歪曲。
期间,他亲自执笔,将一路见闻、新政在基层的初步成效与面临的潜在问题,以及自己对于进一步巩固成果、防止吏治腐败反弹的思考,写成了一份详实缜密的奏章。
以六百里加急,直送东宫太子朱璜。
信中,他未提自身伤势,只谈国事民生。
字里行间,依旧是他那份不改的赤诚与深谋远虑。
与此同时,另一封带着他私人印信的书信,也由绝对可靠的心腹,携带着北出边关,送往了河朔节度使府。
河朔,朔方城。
相较于江南的温润,这里的风依旧带着料峭寒意,却已没了严冬时的肃杀。
细沙渡、饮马川的血迹早已被新的生机覆盖。
残破的城垣被修复加固。
田野里虽不及江南繁茂,却也有了辛勤耕作的农夫。
节度使府内,苏明远刚刚结束一场关于春季防务与新兵操演的军议。
他如今身着三品节度使常服,威仪日重,脸上那道箭疤更添沉稳。
多年的血火锤炼与权责担当,已让他彻底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成为真正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
王瑾坐在他下首,气质愈发干练,眉宇间的锐气已内化为沉毅。
雷大川则依旧是那副猛虎下山的样子,虽官至从三品,但大大咧咧的性子没变。
只是那只失去的左眼,让他平添了几分骇人的煞气。
韩青断了一臂,却拒绝了清闲职位,坚持留在军中。
如今负责新兵斥候训练,独臂挥舞马鞭,依旧凌厉。
亲卫送上一封火漆密信,信封上那熟悉的、清瘦而骨力嶙峋的字迹,让苏明远神色一凝。
“是大哥的信!”
雷大川眼睛一亮,嗓门洪亮。
苏明远迅速拆开,目光扫过信纸。
初时还算平静,但随着阅读,他的眉头渐渐锁紧,脸色沉了下来。
一股压抑的怒意在他周身弥漫开来。
“大哥出事了?”
王瑾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急忙问道。
苏明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信递给了他。
王瑾接过,快速阅览,脸色也随之变得铁青。
雷大川凑过来,他识字不多,急得抓耳挠腮。
“信上说什么?”
“大哥到底怎么了?!”
王瑾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声道:“游大哥在京城…… 遭人刺杀!”
“什么?!”
雷大川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猛地一拍桌子,厚实的木案竟被拍得裂开几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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