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不被神灵吞噬,我只好变身
- 神灵从天外而来,收割信仰与生命。人间体,是对抗神灵的主要力量,每一位人间体都能化身成为一种强大生命,与神灵对战。白雾在脑子里看了18年的动画片,才发现这世界的精彩一面。天幕破裂,神灵现世。当看见飞扬于城市上空、扬言要收割整座城市生命,神似巴尔坦星人小龙虾的神灵。他打开了自己的卡牌库:华夏神系卡组,北欧神系卡组,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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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的京城,灯火初上,勾勒出龙津桥蜿蜒的轮廓,也照亮了御街两侧林立的酒肆歌楼。
丝竹管弦之声混着笑语隐隐传来,空气中浮动着酒香与脂粉气,一派醉人的太平景象。
游一君独立于馆驿窗前,望着这与淮西饿殍判若云泥的繁华,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白日那卜卦老者的言语。
翌日,巳时,文德殿。
晨曦透过高窗,落在金砖墁地上,映出一片肃穆的光晕。
鎏金蟠龙柱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朱紫满堂,肃静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陈旧木料混合的气息,庄重而压抑。
游一君身着从三品绯色官袍,腰悬银鱼袋,垂首立于丹墀之下。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靴前三尺之地,身形在宽大的官袍下显得有些清瘦,脸色在殿内光影交织中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
“宣 —— 枢密院副使,银青光禄大夫游一君,上殿觐见 ——!”
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在殿中回荡。
游一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间的痒意,稳步踏上丹墀,于御阶前丈许处停下,依照礼仪,撩袍跪拜,声音清朗而平稳:“臣,游一君,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座之上,大梁天子朱辰寿微微前倾着身体。
他年约六旬,面容清癯,眼神虽依旧锐利,却难掩深藏的疲惫,龙袍穿在身上略显空荡。
他仔细打量着阶下这个名震北疆的年轻臣子,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游爱卿,平身。”
“谢陛下。”
游一君再拜,方才起身,垂手侍立。
“爱卿不必拘礼。”
朱辰寿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努力显得中气十足,“你在河朔之事,捷报连传,朕心甚慰!”
“细沙渡血战,力挽狂澜;落鹰涧奇谋,断敌臂膀;饮马川决战,更是使之我梁军阵斩酋揽熊,扬我国威,壮哉!”
“此乃不世之功!朕与诸位卿家,日前已议定封赏,爱卿可还满意?”
“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唯有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游一君躬身回应,语气恭谨。
“嗯,”
朱辰寿满意地点点头,话锋随即一转,带着几分闲聊般的随意,却也透着天威莫测,“爱卿自北疆归来,一路辛苦。”
“如今匈奴患暂平,北境安宁,我大梁四海升平,爱卿观之,眼下国势如何?未来…… 朕当有何感悟?”
这个问题看似宽泛,实则敏感。
殿内百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游一君身上,或好奇,或审视,或隐含担忧。
谁都清楚,这位新晋的枢密副使,并非纯粹的京官,他来自血火交织的前线,更有一路南归的见闻。
游一君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淮西道旁胥吏的皮鞭,想起驿站墙根下流民绝望的眼神,想起人市上骨肉分离的哭嚎,也想起昨日卦摊老者那番如刀似剑的话语。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触怒很多人,甚至可能引来灾祸。
但他更记得细沙渡城下那些永不瞑目的眼睛,记得雷大川失去的左目,记得自己对林小满 “守护” 的承诺。
一股浩然之气自胸中升起,压过了所有的顾虑。
他再次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殿,字字如铁石坠地:“回陛下。”
“臣愚见,大梁眼下之隐患,不在外敌,而在萧墙之内!国势…… 并非表面所见之太平!”
一语既出,满殿皆惊!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不少官员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御座上的朱辰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哦?”
“爱卿何出此言?匈奴国新遭重创,北境蛮夷亦闻风丧胆,不敢南顾,四海宾服,何来内患?”
游一君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天子,语气沉痛而恳切:“陛下!匈奴国此番受挫,其主力虽损,然根基未动,疆域辽阔,部落犹存,休养生息之后,卷土重来未为可知!”
“北境蛮夷,秉性贪婪,见我边防空虚,必会再度寇边!”
“此二者,乃疥癣之疾,时时警惕尚可应对。”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力量:“然,我大梁真正之心腹大患,在于民生之凋敝,在于赋役之苛重,在于吏治之腐败!”
“臣自南而北,一路行来,目睹淮西、庐州等地,田亩荒芜,村落十室九空!”
“百姓面有菜色,徭役压身,赋税如虎,竟至鬻儿卖女、辗转沟壑者,不绝于途!”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此非前朝旧事,乃臣亲眼所见之惨状!”
他环视了一圈脸色各异的百官,最终目光回到皇帝身上,言辞愈发激烈:“陛下居于九重,或闻四海升平。”
“可知这升平景象之下,是多少黎庶的血泪与哀嚎?”
“朝廷每加一分税,民间便多一分骨肉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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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官吏,上下其手,中饱私囊,挥霍权力,至使民不聊生!”
“长此以往,民怨积聚,恐生大变!”
“国以民为本,本若不固,纵有强兵利器,焉能持久?”
“此,方为我大梁如今最大之隐忧!”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文德殿内!
将之前那派 “国泰民安” 的祥和气氛撕得粉碎!
“游一君!你放肆!”
一声厉喝从文官班列中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紫色官袍、面容儒雅却隐含戾气的中年官员踏出一步,正是三皇子,兼领户部事的福王朱琨。
他掌管天下钱粮税赋,游一君此言,无异于直接打他的脸。
“父皇!”
朱琨对着御座拱手,语气激动,“游副使此言,危言耸听,动摇国本!”
“我大梁赋税,皆依祖制,取之于民,用之于国!”
“近年来边患频仍,军费浩大,若不征税,何以养兵?何以卫国?”
“至于地方吏治,朝廷自有监察,岂可因少数害群之马,便否定天下官吏?”
“游副使久在边关,不谙内政,仅凭道听途说,便妄议朝政,诋毁圣治,其心可诛!”
“三弟所言极是!”
另一位身材魁梧、身着亲王常服的皇子也站了出来,乃是二皇子,掌管部分军务及土地事宜的靖王朱珩。
他声如洪钟,“游一君!你口口声声说匈奴国、蛮夷不足惧,岂非忘了我边关将士浴血之功?”
“如今我军士气正盛,正当乘此良机,北伐匈奴国,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岂能因你几句臆测,便畏首畏尾,坐失良机?”
“那些泥腿子的苦楚,难道比国家开疆拓土、雪洗国耻还要重要吗?!”
“二弟三弟稍安勿躁。”
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太子朱璜缓缓出列。
他面色白皙,眼神深邃,看似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游副使心系黎民,其情可悯。”
“然,国事当权衡利弊。北伐之议,关乎国运,岂能因小失大?”
“至于赋税…… 确实沉重了些,然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待北伐功成,四海真正安宁,再行减免,亦不为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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