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不被神灵吞噬,我只好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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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一君话音落下的瞬间,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苏明远看着他平静无波的侧脸,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默默将温热的药碗递到游一君手中。
游一君接过,手指因虚弱而微颤,但他端得很稳,一口一口,缓慢而坚定地将那苦涩的汤汁饮尽。
“大哥,”苏明远声音低沉,“无论你去往何处,我苏明远,还有三弟,永远是你的兄弟。细沙渡,永远是你的家。”
游一君放下空碗,用干净的布巾拭了拭嘴角,闻言,眼底似乎有极淡的暖意掠过。“我知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明远紧蹙的眉头,转而问道,“宗真新败,耶律揽熊主力动向如何?可有最新军报?”
苏明远立刻收敛心神,答道:“据斥候回报,耶律揽熊机前锋已至百里外的落鹰涧,但其主力闻听宗真惨败,攻势已缓。都统府判断,河朔防线算是暂时稳住了。”
“落鹰涧……”游一君轻声重复,眼神微凝,“那里地势险要。耶律揽熊停在那里,不全是因宗真之败,更像是在等待什么。明远,切不可因一胜而松懈。需得多派斥候,尤其是西北方向,谨防其绕道迂回。”
苏明远神色一凛:“大哥提醒的是。”
“还有,”游一君微微喘息,“营中将士,历经苦战,身心俱疲。胜后易生骄惰,需得及时整训。赏罚务必分明,尤其是对阵亡和伤残弟兄的抚恤,要亲自过问,不可寒了将士之心。”他说的有些急,牵动了伤口,脸色又白了几分。
“大哥,你安心养伤,这些事我自会处置。”苏明远连忙扶他缓缓躺下。
游一君躺下,闭目缓了缓,才低声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细沙渡虽小,关乎河朔命脉,不可不慎。”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雷大川粗豪却刻意压低的声音:“二哥,大哥醒着吗?”
苏明远应了一声,雷大川端着个粗陶碗,猫着腰钻了进来。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瞅了游一君一眼,见他是醒着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凑到榻前:“大哥,你好些没?瞧,我让火头军特意熬了肉糜粥,香得很!你吃点?”
他将碗递过去,浓郁的米肉香气在药味弥漫的帐内散开。游一君看着他满是关切和期待的粗犷面孔,轻轻点了点头。
雷大川顿时喜笑颜开,笨拙地想喂他,被游一君以眼神制止,自己接了过来,慢慢吃着。
“大哥,你是没看见!”雷大川憋不住话,兴奋地比划着,“那天张将军从侧翼杀出来,匈奴狗直接就懵了!老子带着兄弟们从寨门里冲出去,砍瓜切菜一样!宗真那龟孙跑得比兔子匈奴还快,旗子都扔了!哈哈,真他娘的解气!”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战斗的细节,试图用这场大胜的喜悦来冲淡营帐中的压抑。
游一君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看看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苏明远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三弟的心思,也感激他这份笨拙的关怀。但看到大哥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沉郁,那份喜悦便蒙上了阴影。
等雷大川说得差不多了,游一君也慢慢吃完了那碗粥。他将空碗递给雷大川,道:“三弟,辛苦了。”
“不辛苦!大哥你才辛苦!”雷大川连忙摆手,他看着游一君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瓮声瓮气地道,“大哥,朝廷……朝廷那边……”
“大川!”苏明远出声喝止。
游一君却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看向雷大川,目光平静:“封赏之事,我已知晓。”
雷大川顿时涨红了脸,拳头攥得咯咯响:“他们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没有大哥你,咱们早就……”
“三弟!”游一君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慎言。”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我等守土卫国,是本分。”
“可是……”雷大川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游一君闭上眼,“我累了。”
苏明远立刻拉着雷大川退出了营帐。
帐外,夕阳凄艳。雷大川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二哥!你就真忍得下这口气?”
苏明远望着天边:“忍不下,又如何?大哥为何甘愿受此委屈?就是为了保全我们,保全这细沙渡数千将士!你若闹将起来,岂非辜负了他一片苦心?”
雷大川颓然低下头:“我就是……就是替大哥不值!”
“我何尝不是?”苏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正因如此,我们更要守好这里,练好兵!这,才是对大哥最好的回报。”
雷大川眼中重新燃起火光:“二哥,你说得对!老子要把兵练得嗷嗷叫!”
接下来的日子,细沙渡进入了紧张的战后重建与整训。
在游一君的坚持下,苏明远每日都会将重要的军情和决策带来与他商议。游一君虽卧于病榻,思维却依旧清晰敏锐,对防务、操练、粮草都提出了诸多切中肯綮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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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对此愈发敬佩,同时也更加忧心——大哥仿佛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心力,为他们铺设前路。
游一君的伤势缓慢恢复着。他能下地行走了,但依旧虚弱。他的存在,成了细沙渡一处移动的“中军帐”,周围总是萦绕着暮色与谜团。
这一日,天色阴沉,细雨霏霏。
游一君披着半旧斗篷,在亲兵搀扶下,缓缓登上了修复一新的寨墙。他望着墙外那片曾经尸山血海的战场,目光悠远。
细雨打湿了他的发梢,他却浑然未觉。风吹动他宽大的斗篷,勾勒出消瘦的身形。
“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 他低声吟道,声音融入雨丝,几不可闻。
苏明远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岑参的诗,总是带着边塞的苍凉。”
游一君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是啊……报平安。只是不知,我那江南的小院,门前的溪水,是否还如旧时清澈?那株老梅,今年是否依旧开花?”
苏明远心中一颤。这是他第一次听大哥如此具体地提及故乡。江南……小院……老梅……与这北地的肃杀、边塞的粗犷,是如此格格不入。
“大哥,”苏明远忍不住问,“等此间事了,我向朝廷请命,调你去江南任职,可好?”
游一君缓缓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江南……太远了。远得像一个梦。更何况,”他顿了顿,“我这身子,还能经得起几次折腾?或许,终此一生,也再难见到‘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景象了。”
这话语中的怅惘与认命,让苏明远心头酸楚。他忽然明白,大哥那份平静之下,藏着的是对故土深切的眷恋与无法归去的无奈。那不只是地理上的遥远,更是身份、过往与这残酷时局共同构筑的鸿沟。
“会的,大哥!”苏明远语气坚定,“待河朔真正安定,我定想办法,让你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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