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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营地的另一侧。
谢行羿的黑色帐篷里，烟雾缭绕。
他背靠着冰冷的帐篷支架，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暗红色的狼尾凌乱地垂在额前，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
靳默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挡住了外面微弱的天光。
他沉默地看了谢行羿几秒，然后弯腰走了进来，在谢行羿对面坐下。
两个男人，隔着一臂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帐篷里只剩下烟草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谢行羿偶尔深吸一口时的呼气声。
许久。
“你来干嘛？”谢行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烟味和一夜未眠的疲惫。
“看笑话？”
靳默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听到声音了？”
谢行羿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听到了。”他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
“不止我听到了吧？”
他的目光锐利地射向靳默。
“你也听到了，不是吗？”
靳默沉默着，没有否认。
那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凌迟。
“所以呢？”谢行羿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金属烟灰盒里。
“你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个？还是来告诉我，你比我更能忍？”
靳默目光沉静地看着谢行羿。
“我不是来跟你比谁能忍的。”
“我只是想问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谢行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我能怎么办？”
他身体微微前倾，暗红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晃动，露出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桀骜不驯的眼睛。
“冲进去把那两个杂碎揍一顿？还是把她绑起来锁起来，让她再也见不到别的男人？”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暴自弃。
“靳默，你比我了解她。”
“你觉得那样有用吗？”
靳默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没用。”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所以，”谢行羿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这样呗。”
“她爱玩，就让她玩。”
“玩累了，玩腻了，说不定……就回来了。”
他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靳默盯着他看了很久。
“谢行羿，”他忽然叫了他的全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怎样？”谢行羿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
“她现在……眼里根本没有我。”
靳默沉默了片刻。
“我的意思是，”他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
“如果这个游戏，继续这样玩下去。”
“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她玩死。”
谢行羿倏然抬头，看向靳默。
靳默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悲悯的清醒。
“她享受掌控，享受被追逐，享受看我们为她痛苦、为她疯狂。”
“但她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任何人。”
“继续留在这个游戏里，只会让我们越来越失去自我，越来越……不像自己。”
谢行羿想反驳，却发现靳默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那你的意思是……”谢行羿的声音干涩。
“退出？”
靳默缓缓摇了摇头：“不。”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帐篷里投下浓重的阴影。
“是改变游戏规则。”
谢行羿瞳孔微缩：“怎么改变？”
靳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望向远处天际那一线即将破晓的鱼肚白。
“等着看吧。”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很快，就会有人忍不住了。”
……
凌晨时分。
万籁俱寂，营地陷入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