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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妩敬三位公子一杯。”她声音娇软，举杯的动作却带着几分率性。
“方才在台上就瞧见三位了，这般出众的人物，想不注意都难呢。”
萧殷唇角噙着笑，执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月妩姑娘方才一曲，令人印象深刻。”
白柚抿了一口酒，眼睛弯成月牙：
“公子喜欢就好。不过……”她歪着头，带着几分娇憨的挑剔，“公子的夸奖太客气啦，听着不够真心。”
萧殷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低笑出声：“那姑娘觉得，怎样才算真心？”
“至少该说点实在的呀。”
白柚理直气壮地眨眨眼：
“比如……公子觉得我方才哪一段弹得最好？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
“公子光顾着看人，根本没仔细听琴？”
萧子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萧殷瞥他一眼，连忙捂住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白柚。
柳言之执杯的手顿了顿，眼底也染上几分笑意。
萧殷被将了一军，却不恼，反而觉得有趣。
他沉吟片刻，当真认真点评起来：
“起调清越，中段略显跳脱，尾音处理得倒是别致……”
白柚听得认真，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虽然公子说得文绉绉的，但总算不是敷衍之词。”
她转向萧子瑜，打量着他阳光俊朗的脸庞：
“这位小公子笑起来真好看，像……刚出炉的糖糕。”
萧子瑜耳根微红，有些无措地摸了摸鼻子：“我、我像糖糕？”
白柚凑近些，狐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是呀，让人看着就想咬一口。”
萧子瑜的脸彻底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柳言之轻咳一声，适时开口：“姑娘谬赞了。”
白柚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她盯着柳言之清俊的侧脸看了片刻，忽然道：
“探花郎？”
柳言之微微颔首：“正是在下。”
“我听说过你。”
白柚歪着头，毫不避讳地打量他：
“都说探花郎才高八斗，风姿卓绝。今日一见……果然比传闻中还要俊俏几分。”
柳言之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面对这般直白的夸赞，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萧殷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兴味更浓。
这小狐狸，三言两语就搅得他们三人神色各异，偏偏她一脸天真烂漫，叫人发作不得。
“月妩姑娘。”
萧殷缓缓开口，桃花眼微眯：
“你方才说，看着子瑜像糖糕，那看着本王……像什么？”
白柚转过身，仔细端详着萧殷风流俊美的面容，手指轻轻点着下巴，作思考状。
“公子啊……”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着灵动的光，“像陈年佳酿。”
“哦？”
“闻着香，看着醇，入口烈。”白柚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后劲还特别足，一不小心就会醉倒呢。”
萧殷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引得周围不少宾客侧目。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狐狸。”萧殷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本王还是头一回被人比作酒。”
白柚得意地扬起小巧的下巴：“那说明公子遇见我太晚啦。”
她说着，又将目光转向柳言之：“至于探花郎……”
柳言之抬眼看来，神色平静，眼底却带着几分戒备，似乎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白柚却忽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探花郎像雪后的青松。”
这个比喻出乎意料的清雅，连柳言之都微微一愣。
“看着清冷孤高，”白柚眨眨眼，语气轻快，“但挂着雪珠子，闪闪发亮，好看得紧。”
她说完，不等三人反应，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也敬了，天也聊了，月妩就不打扰三位雅兴啦。”
她屈膝一礼，转身离去，留下三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和若有若无的馨香。
萧子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她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萧殷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唇角带着玩味的笑：“不是会说话，是太懂得怎么挠人心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