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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院的午后,宁静得能听见星尘落地的声音。
沈娇娇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本从蚂蚁文明寄来的《盐晶宇宙城市建设报告》,翻了不到三页就扔到一边。“无聊。”她嘟囔着,眼睛盯着头顶缓缓游弋的机械鲸群,“这些小家伙盖房子也太规整了,横平竖直的,看着眼晕。”
萧珩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正在用月桂枝削一根细签——说是要给她做新的荔枝叉。闻言抬头:“那阿璃想看什么?”
“不知道。”沈娇娇翻了个身,摇椅吱呀作响,“就是觉得……缺个活物。”
“活物?”萧珩停下手中的活计,“院子里有小星尘兽,储藏室有监理神养的思维苔藓(虽然那苔藓只会算数学题),盐晶宇宙有蚂蚁,乐园那边还有各种高维生物……”
“那些不算。”沈娇娇坐起身,眼睛开始放光,“本宫想要个……毛茸茸的,会撒娇的,能抱在怀里的,爪子软乎乎的——”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猫。”
萧珩眉梢微挑:“猫?”
“对,猫。”沈娇娇从摇椅上跳下来,“养老院这么大,没只猫像话吗?而且得是狸花猫——黑白灰的斑纹,油光水滑的皮毛,绿莹莹的眼睛,尾巴翘得老高那种。”
监理神正好飘过来汇报工作,听到这句,灵体都僵了:“娘、娘娘……咱们这儿是跨维度养老院,不是宠物收容所……而且狸花猫是低维地球物种,在这儿恐怕无法适应环境……”
“谁说要真猫了?”沈娇娇白了他一眼,“本宫自己捏一只。”
“捏……用什么捏?”
“概率云啊。”沈娇娇说得理所当然,“上次抽奖还剩了半团,正好废物利用。”
她说着已经朝院子中央走去,那里悬浮着上次抽奖后缩成篮球大小的概率云团。云团懒洋洋地飘着,内部气泡缓慢生灭,像是半睡半醒。
沈娇娇站在云团前,搓了搓手——这是她准备大干一场的标志性动作。
“首先,”她伸手探入云团,指尖在那些气泡间搅动,“要提取‘猫’的概念——不是具体的猫,而是所有文明对‘猫’这个存在的认知集合。”
云团内部开始翻涌。气泡破裂又重组,释放出各种影像片段:地球文明古籍中的狸奴图,高维艺术文明雕刻的猫形雕塑,硅基文明用数据模拟的虚拟猫,甚至还有几个原始文明把猫当作神灵崇拜的图腾……
这些“猫”的认知碎片被沈娇娇一点点抽出,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光影。
“然后,”她继续从云团中抽取,“加入‘活物’属性——要有心跳,要会呼吸,要能感知外界。”
云团分出几缕细丝,那是“生命”概念的具象化。细丝缠绕上光影,光影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发出微弱但真实的“扑通、扑通”声。
“再然后,”沈娇娇的手指在云团中快速划动,“要‘毛茸茸’的手感……要‘会撒娇’的性格……要‘爪子软乎乎’的触感……”
每说一个要求,就从云团中抽取相应的概念碎片。渐渐地,她掌心的光影开始凝固、成形: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接着是具体的形态——圆脑袋,尖耳朵,长尾巴,四只小短腿……
“斑纹。”沈娇娇眯起眼,盯着那团即将成形的光影,“要狸花猫特有的那种——额头有‘M’字纹,背上是黑灰相间的虎斑,四肢有套袖,尾巴要一圈深一圈浅……”
她用指尖在光影表面细细勾勒。每划一下,就有一道相应的斑纹浮现,颜色、粗细、走向都精准无误,仿佛在绘制一幅活生生的工笔画。
萧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身边,手里拿着那根刚做好的荔枝叉——现在临时当起了工具,帮她固定光影的某些细节。
监理神和国师果飘在不远处,一个抱着记录本疯狂记录,一个袖口的星星绣纹已经拼成“正在创造生命……伦理委员会那边要不要报备……算了娘娘就是伦理”的混乱字样。
最后一步:点睛。
沈娇娇从云团最深处抽出两粒“灵性”的结晶——那是概率云在无数可能性中沉淀的最精纯的智慧碎片。她把结晶按进光影的眼眶位置。
“嗡——”
光影剧烈震颤,然后猛地收缩、凝实。
一只狸花猫,出现在了沈娇娇掌心。
它很小,只有巴掌大,但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油光水滑的皮毛,黑白灰相间的斑纹,绿莹莹的圆眼睛,粉嫩嫩的肉垫,尾巴自然卷曲,末端微微上翘。
猫眨了眨眼,仰头看着沈娇娇,然后——
“喵。”
声音软糯,带着刚出生的懵懂。
沈娇娇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把猫捧到面前,仔细端详:“还行……斑纹挺对称,眼睛颜色也对,就是体型太小了——长大点。”
她对着猫吹了口气。气息中带着她的神力,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几息之间就长到了正常家猫的大小,刚好能被她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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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沈娇娇把猫抱起来,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
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用脑袋蹭她的手。
“取个名字。”沈娇娇想了想,“就叫……云狸。概率云捏的狸花猫,简单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