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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理神赶紧指挥NPC们挖坑——不是用铁锹,而是用特制的“空间铲”,一铲下去,地面自动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浅坑。
沈娇娇将记忆之尘倒入坑中,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干瘪的梅核——那是她从月桂树上随手摘的果实,用神力抽干了水分,只剩下最精纯的生命本源。
她把梅核放进记忆之尘中心。
“萧珩,”她抬头,“浇点水——要你早上泡茶用的那壶‘日月清心茶’,凉了的那部分。”
萧珩从厨房取来茶壶,将凉透的茶水缓缓浇在梅核上。茶水渗入记忆之尘,尘粒发出更明亮的光,然后开始……生长。
不是植物破土的那种生长,而是更奇妙的、仿佛时间快进般的演化:梅核吸收记忆之尘和茶水,迅速膨胀、裂开、抽出嫩芽;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幼苗,幼苗拔高、分枝、生叶;叶片从嫩绿转为深绿,叶脉间流淌着五色微光。
十息之后,一棵完整的梅树伫立在院中。
树不高,约三米,树形优雅,枝干虬曲。叶片是深绿色的,但叶缘泛着淡淡的光晕;树干表面有细密的纹理,仔细看,那些纹理竟隐约组成文字的轮廓——“替身”“独宠”“复仇”“蜜月”“退休”……
“还差最后一步。”沈娇娇后退几步,看着梅树,“结果。”
她抬起手,掌心对着树冠。
梅树轻轻震颤。
枝叶间开始冒出细小的花苞——不是梅花,而是直接结果。花苞迅速膨胀、变色,从青涩到成熟只用了三息。
果实结出来了。
不是普通的梅子,而是……会发光的、半透明的、形状各异的“记忆之果”。
第一颗果子挂在最低的枝头,形状像个小小的宫灯,果皮是淡金色的,表面浮动着字迹:“替身”。透过半透明的果皮,能看见里面封存着一小段动态画面:少女沈娇娇在锦鲤池边“失足”,撞进萧珩怀里的瞬间。
第二颗果子稍高些,形状像心,颜色是温暖的粉红,表面字样:“独宠”。里面的画面是:她在金銮殿撕奏折,他纵容地笑;她在御膳房闹脾气,他亲自下厨;她在月下做噩梦,他彻夜不眠地守着……
第三颗果子颜色暗红,形状像剑,字样:“复仇”。画面闪烁:她站在废墟中,身后是坍塌的宫殿,面前是跪地求饶的仇敌,眼神冰冷如霜。
第四颗果子粉紫相间,形状像戒指,字样:“蜜月”。画面温馨:两人在银河前合影,在黑洞边蹦极,在盐晶宇宙里散步,在养老院摇椅上打盹……
第五颗果子橘黄色,形状像摇椅,字样:“退休”。画面安宁:她躺在摇椅上吃荔枝,他在旁边剥;快乐星云在头顶打滚,机械鲸群播放着广场舞曲;蚂蚁们从盐晶宇宙寄来明信片……
每颗果子都散发着自己独有的气息:替身果带着青涩的骄纵,独宠果透着甜蜜的纵容,复仇果是冷冽的快意,蜜月果是温暖的缠绵,退休果是平和的满足。
五颗果子在枝头轻轻摇晃,光芒交织,将整个后院映照得如梦似幻。
沈娇娇仰头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摘下了那颗“退休”果。
果子在她掌心微微颤动,散发着橘黄的暖光。她咬了一小口——不是真的吃,而是让果肉在唇齿间化开。没有味道,只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摇椅吱呀声、荔枝甜香、以及午后阳光的温度。
“还行。”她评价,把剩下的果子递给萧珩,“尝尝你的那份。”
萧珩接过,也咬了一口。他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很温暖。”
沈娇娇满意地点头,又看向树上其他果子:“剩下的就挂着吧——当装饰。谁想看回忆,自己来摘,但一天只准摘一颗,摘多了树会秃。”
监理神已经掏出记录本在记了:“记忆之树养护须知:每日限量采摘,禁止摇晃,禁止投喂,禁止……”
国师果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颗“独宠”果,眼眶有点红。袖口的星星绣纹拼出:“想哭……但又很幸福……”
沈娇娇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动作很轻,像拍小狗。
然后她转身,走回摇椅。
夕阳西下,梅树在暮色中静静伫立,五颗果子散发着柔和的光,像五盏不灭的灯。
储藏室空了,但院子里多了棵树。
手稿焚尽了,但回忆结果了。
沈娇娇躺回摇椅,萧珩坐到她身边,递过一颗新剥的荔枝。
她接过,放进嘴里,眼睛看着那棵梅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这样挺好。”她说,“该留的留,该变的变,该结果的结果。”
萧珩握住她的手,盐晶婚戒轻轻相碰。
“嗯。”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梅树,看着果子,看着光芒在暮色中缓缓流转。
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在日志上写下:
“第三百零五章特别事件:焚稿种梅。焚毁:全部手稿(宫斗至退休)。种植:记忆梅树一棵。结果:五颗(替身、独宠、复仇、蜜月、退休)。效果:娘娘似乎释怀了,陛下很欣慰,我们都看哭了。备注:已为梅树申请‘宇宙级文化遗产’保护——这次是真的。”
写完,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棵发光的树,又看了看摇椅上依偎的两人,忍不住笑了。
然后,在日志最下方,用最小的字体加了一句:
“偷偷摘了片梅叶做书签。叶片纹理里能看见‘本宫最美’四个字——果然是娘娘的风格,连种棵树都不忘自夸。”